“也许你还是觉得不可饶恕,不过看在我们救了梁小姐一命的份上,请原谅我们吧。”谭梨温声道,“她对你而言,应该比什么都重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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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他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为什么直到现在,他才恍然大悟这一点呢?
风铃对他而言,比什么都重要,甚至比自己的命都还重要!
他的怨怒,抵得过她一朵甜甜的微笑吗?他的恨意,强得过她一声撒娇的呼唤吗?
他情愿当一只被猫咪戏弄的老鼠,只要那只猫是他的风铃。
他怎么舍得骗她挂上铃铛呢?怎么舍得践踏她的心,让她心碎?
他怎么舍得她为了找回往昔的时光,不惜拿生命做代价呢?
他怎么舍得让她那样绝望又无助地爱着他呢?
她最后留给他的两张字条,虽然语气冷静,但那皱折不堪的纸,究竟曾经沾染多少泪痕?
她是边写,边哭吧?
为自己即将失去的生命而哭,为自己即将失去的回忆而哭,更为失去他而哭。
她知道,当他照着她的要求开始游戏,便是摧毁两人回忆的第一步,而当游戏结束,他与她便是陌路人了。
她一定很伤心,很难过。为了让他不再恨她,不思念她,她宁愿他忘了属于他们的一切。
那些对她而言最珍贵、最美好的回忆啊——
梁潇坐在病床畔,紧紧握住梁风铃骨瘦如柴的手,痴痴描绘那清癯的线条。
为了得回他的心,她竟把自己折磨到如此苍白,如此清瘦——天!
喉咙与胸膛,同时漫开一股难以承受的酸涩,他咬牙,强迫自己抑制过于急促的心跳,静下来等她清醒。
他要她醒来时第一个看到他,他要握着她的手,告诉她一切都会转好的。
是的,一切都会转好的,她会甜甜地对他笑,甜甜地唤他一声——
“你是谁?”
苍白唇办吐出的第一句话,教梁潇断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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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来了,却不记得他了。
不,应该说她不记得所有的人,甚至她自己。
她失忆了。
许是那段失去心跳的时间,损伤了她脑部某个构造,让她遗落了记忆。
所以她现在是个没有回忆的女人。没有回忆,不知身分,也不认识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
她很无肋。他看得出来,经常看到她一个人怔怔地凝望窗外,用力咬着下唇。
偶尔,他也会发现她偷偷望他的眼眸飞快地掠过一丝犹疑,像是惊慌,又似害怕。
因为他对她而言,也是个全然陌生的人吧,虽然他自称是她哥哥。
“肚子饿了吧?风铃。”捧着金色餐盘,他笑吟吟地进了特等病房,在**架起小桌子,“这是我特地要家里的厨师来医院为你做的健康料理哦。”清淡营养的菜色,在餐盘上散发着可口的食物香。
梁风铃瞥了一眼,“谢谢你……哥。”犹豫了很久,她才吐出从前习以为常的称谓。
“来,先喝点汤吧。”说着,梁潇拾起汤匙,舀了一口清炖鸡汤。
“我……自己来就好了。”她婉拒他喂食的动作。
“你刚动完手术,身体还很虚弱。”他柔声道,“乖,让哥喂你,别逞强。”
“哦。好。”她点头,苍白的颊淡淡染上一层霞红。
“好喝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