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是老鼠的计策。因为猫总爱抓老鼠,所以有一天老鼠们商量好了派一只最灵敏的家伙骗猫把铃铛挂在身上,这样她每次一走动就会发出声音,老鼠就知道她来了。”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他嘲弄她。
“讨厌!哥哥的意思是说我是猫吗?”她娇嗔,星眸却璀亮,“你看这只猫,可爱吗?”
“可爱。”
“看起来很无辜吧。”
“嗯。”
“可是她会吃老鼠哦。”
“哈。”
“你怕吗?”
“我干嘛怕?”
“你不是说我是猫吗?”
“你的意思难道暗示我是老鼠吗?会被你吃吗?”他假装气愤。
“呵呵,这可难说罗。”
猫捉老鼠——她是猫,他是老鼠。
老鼠在猫脖于挂上铃铛,防备她。防备她的接近,防备她出其不意一口将自己咬下。
他迷蒙着眼,看着猫颈上的铃铛,然后动手解开结,将精致的陶瓷铃铛取下。
他不需再防备她了,所以她也不需再戴着铃铛了。手一扬,他遵照她的指示,将铃铛抛出窗外。
游戏结束了。
但,他还是没找到她送他的最后礼物。那到底是什么?
他翻来覆去看着猫咪陶土铃,试图找出任何一丝透露礼物所在地的线索,可却毫无头绪。
她所说的“礼物”,究竟是指什么?
梁潇僵立着,死气沉沉的眸默默扫视四周一圈。
房内尽是他送给她的风铃,有的被拆卸了,有的摔碎了,有的遭火炙,有的残缺不全。
一串串破碎的风铃,唤起一段段与她之间的回忆,而如今尽毁,再也无法迎风作响。
望着那一串串再也无法发出声音的风铃,他蓦地明白,它们的生命已沉寂,正如拥有它们的主人。
全死了。
她,以及属于他与她的回忆,全死了。
苍茫的念头掠过脑海,他一震,双腿乍然虚软。他跪倒在地,惊疑地瞪着满房碎片。
难道这就是她送给他的“最后的礼物”?
哥:
你自由了。
从今以后,那些因我而起的欢笑、悲伤、痛苦、愤恨,都随风而逝。
你亲手断了我们的回忆,以后,你的生命里,记忆里,都不再有我。
不用爱我了,也不必恨我,就让我跟这些风铃一样,ˉ起消失吧。
如果可以,我很想说一句祝福你,但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祝福。
因为现在,我对你而言,只是陌生人。
替我跟学姊说一声抱歉,独占了你三个月,如今我将你还给她了。
我也将爸妈留给我的一切都留给你,那些是你应得的。
为了挽回过往的时光,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也该是我拿性命去偿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