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翠屏娘子那里给你买酥山!”
“哦,要蜜桃酱的,少冰,多放些乳酪......”
长玉回头瞧着周翡那慵懒的模样,真是拿她没办法。
等他从仙客来回来的时候,周翡已经在前堂给患者看病抓药了。
患者是个半大的孩子,正捂着肚子躺在高榻上,一脸惨白。长玉不用瞧也知道,这孩子是病从口入,贪吃凉饮,腹痛泄泻。
今日来药堂的孩子大半都是如此,小孩嘴馋,又没有定性,最容易吃坏东西。
只听周翡严厉的呵斥着,“孩子脾胃虚弱,不可贪凉,这才刚进暑季,井水冰过的瓜果还是别吃了!凉饮冰食也不能吃!脾胃过寒会引起心肺不足,轻则鼻塞流涕,重则喘息不稳!”
那孩子眼泪汪汪,又眼巴巴的看着长玉端着三碗香甜的酥山从他眼前走去了后院,而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这一哭,吓醒了在后院打瞌睡的老驴,那头驴被搅了好梦,也跟着‘嗯啊嗯啊’的扯着嗓子干嚎着,这蠢驴叫的嗓门极大,引得隔壁巷子里的黑狗也跟着汪汪叫。
孩啼声、驴鸣声、犬吠声,此起彼伏,嚎个没完,将趴在树上的知了吓得噤了声。
周翡忍着怒火,送走了病患,她黑着脸,撸起袖子就冲进后院,扬手拍在那头蠢驴的头上。
“蠢驴!再叫杀了你吃火烧!”
老驴不服气,又‘嗯啊’了一嗓子,作势要咬上周翡的发髻,还是长玉手疾眼快的将周翡拦腰抱走,温声哄道,“你跟头驴较什么劲?”
长云道长养得这头驴颇有灵性,可能平时跟着那长云道长嚣张惯了,猛地困在回春堂后院,有些憋屈,这老驴不仅脾气倔,还有些记仇。
周翡拍的它那一巴掌,它记住了,于是只要是周翡路过,它都要抻着脖子去咬周翡的发髻,或是袖角。
周翡不和这蠢驴一般见识,只是坐在院子里,冷着脸,磨了一下午的刀,刀刃磨得锋利无比,刀身锃亮,泛着寒光。
打这之后,这头老驴也是老实了许多,也不随便叫唤了,还能驮着周翡四处出诊和上山采药,倒是省了不少脚力,老驴也慢慢的和周翡亲昵了起来,但还是时不时抻着脖子去咬周翡的发髻。
“倒反天罡你!”
这蠢驴再次咬上周翡的发髻之时,被周翡一巴掌拍在头上,这一掌却是没用力,极轻极轻的。
“莫怪它......它是嗅出了你的女子身,所以才想咬掉你的发簪。”一道浑厚朗健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周翡看向来人,是一位穿着灰蓝色道袍的老道长。身旁的蠢驴见到来人,又扯着嗓子‘嗯啊嗯啊’的叫唤了起来。
来人不是长云道长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