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翡被一个仅有七岁孩子,眼中的必死的决绝惊讶到了,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怎么能有这种眼神?
周翡不理解,也无能为力,她只能背着药箱默默地离开,等她回到家,看见葛大夫熬好了姜茶,点着灯守在火炉旁等着她回来,她才意识到那个男孩哪里不对劲!
七岁的孩子生病,他的母亲并没有守在他的床前,既没贴身照顾,也不见他的母亲来喂他喝药。好似每次,都是如此,那个看似悲痛伤心的妇人,总是衣着得体,妆容精致,楚楚可怜的坐在人群里。
周翡虽已离家多年,但仍记得她幼时生病,母亲总是衣不解带的守在自己身旁,一会喂水,一会喂药,每每等她病好了,母亲反而会憔悴消瘦的很,又如何能做到衣着得体,妆容精致的?
周翡心中不安,她一直暗中留意着那孩子的消息,就在半个月后,那男孩死了,不是病死的,而是在冰冷的水中溺亡的,凶手正是他的亲生母亲。
男孩的母亲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之私,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男孩泡到冷水中,致其病重,再利用孩子的重病不治,博取丈夫以及家人的关心和慰问。
这种嫉妒病态的心理,像是永远无法被满足,沟壑难填,只会让那孩子的母亲越陷越深,直到酿成大祸。
男孩终是在那冰冷的水中选择溺亡,他知道,他长不大,也活不下去,更晓得,他从来不被母亲爱护过,他早就没了活下去的力气。
男孩是可悲的,他母亲固然可恶,可他父亲也同样罪不可恕。
周翡也因这桩令人发指的案件,明白了这世间并非所有父母都会疼爱自己的孩子,也并非所有孩子都有幸得到父母的关爱。
她生平第一次对为人父母,产生了质疑,尤其她还是个大夫,对男女之间如何生儿育女心知肚明。一个新生命的到来,究其根源更多的是源自男女之间最原始的情欲,这其中的悲哀远甚于可笑。
这个孝义,又该如何向后人书写?这个孝大于天可否经得起推敲?
长玉听完周翡所说,心中酸涩难忍,他的眼神忽暗,深有所感。
周翡坐在一旁,将自己的手从桌子下塞进了长玉的手中,还用指尖轻轻地挠了挠长玉的掌心,而后,莞尔一笑。
她在宽慰长玉。
长玉因为周翡的小动作,心头一暖,原本阴沉的脸也慢慢有了笑意,他反握周翡的手,像是紧紧地抓住了人间最温暖的美好。
师父说他的运道在扬州,扬州有周翡,而周翡才是他的道。
“那闻夫人不会也是如此吧?阿喜会不会遭遇不测了?”胡老板听完周翡讲完,心有余悸,他更加担忧闻喜妹的处境了。
“是与不是,一查便知,戏演得再真,也是假的,只要她做过,就有迹可循!”长玉沉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