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道何止是在长江以北,更是在黄河以北,此地地势高气候寒冷,水稻是种不活的,大多种植耐寒过冬的小麦,所以主食便以面食为主,什么胡饼、馎饦、汤饼、馒头。
加之幽州气候寒冷,前朝的诗人岑参就写过——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可见黄河以北的秋冬甚是严寒,为了抵抗严冬的寒冷,人们大多喜吃温热的食物,其中羊肉最是适宜。
羊肉性温,既能驱寒暖身、强筋健骨,又能补气补血。大冬日里,吃一顿热乎乎的羊肉锅子,是北方人的最爱。
“我是苏州人士,喜甜食,吃不得麻辣,菜要清甜,主食要吃米饭,面食只能接受馄饨和龙须细面......”周翡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苏州人,在扬州生活也还算适应。
“我荆湖南路永州人士,虽在福州待过几年,但还是改不了吃菜要吃重口的。”韦应棋说完就看着长玉,等着长玉说出他的喜好,他们三人再根据长玉的喜好帮他分析出他的出生籍地。
“贫道自小跟着师父生活在江南西道信州(江西上饶)三清山,常年来往于龙虎山......面食与稻米我都吃得惯,但是菜系还是以咸口为主,也喜吃羊肉,也喜吃鱼,但我师父是信州人,他与我吃不到一块去......”长玉幽幽说道。
其余三人闻言面露难色,这饮食习惯很大众啊!叫人一时难以分辨。
“既吃面食又吃稻米,个子还高,皮肤还白,决不能是川陕四路(四川)人士,饮食喜好又很大众,又有羊肉,又有鱼,说明此地在南北两地的交汇处,既有广袤的平原,又有发达的水系,能种小麦还能种稻米......”韦应棋是官身,对各地的地貌和经济要了解的多。
与他的分析相契合的地方不多,但也需要时间慢慢排除,应当能找到。
“贫道多谢诸位的好意,我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世,这父母恩情也讲个缘分,不强求......”
长玉还未说完就被周翡出声打断了,“是汴京!(开封)”
“汴京?何以见得。”韦应棋反问。
“汴京,河南道东部,处中原腹地、为黄河之滨,地势平缓,四季分明,既有广袤的田地种小麦,又有发达的水系和水田,能种稻米,汴京冬日严寒,也喜吃羊肉馎饦,还吃江河的鱼肉......”周翡一一解释。
“如此一说,倒是蛮符合的哈。”韦应棋想了想,也认同了周翡的观点。
“嗯,汴京倒是个好地方,改日可往京都走上一走......韦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长玉不愿意继续深聊,连忙转移了话题。
韦应棋吃饱喝足,心里美得很,经长玉提醒才恍然想起自己今日前来的目的,他一拍脑门,笑道,“瞧我,光顾着吃吃喝喝了,竟忘了正事......过几日江边的龙舟会,需要一支医护队,我今日前来是想邀请周大夫加入医护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