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夫人安顿好黄思妙睡下后,又满腹心事的回到了前厅。此时,韦应棋已经带人离开了,灯火通明的厅堂里只剩黄员外一人,他脸惨白的坐在椅子上,像是丢了魂。
“老爷,这是怎么了?”黄夫人柔声问道,她只当是黄员外在外面的生意上碰到了难处。
“刚才韦大人同我说,那贺家的少爷早在上月就已经死了!他们......他们竟敢......”黄员外没敢往下说,即便是没说出口,也吓得人心惊胆颤。
“老爷......韦大人说的可是真的?”黄夫人闻言,惊出一身冷汗。
“糊涂!人家是官身大老爷,作何骗咱们这无权无势的小百姓!”黄员外怒声呵斥。
“那那那……那这可如何是好?咱们妙儿怎么办?那今日妙儿落水这事……”黄夫人满心后怕,险些晕过去,可一想到女儿的安危,又强撑着镇定下来,实则手脚发软,早已慌乱得不能自已。
先前那个道长就说贺家少爷的八字有问题,可能身死多日,她又急又气,回到家就让人将贺家送来的东西全部退了回去。
那贺家也没说什么,更没再上门。她以为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谁知道那贺家竟然像是一条毒蛇,冷不丁的咬了上来,让他们黄家防不胜防啊!
“那贺家有钱有势,若他们使阴招,咱们哪有应对的能力啊?这可如何是好!”黄夫人心中一急,哭了出来。
“慌什么!咱们黄家是没有能力与那贺家拼上一拼,可朝廷的大官人又不是吃素的,还能让他贺家一个小小的商贾在扬州城草菅人命不成?韦大人深夜前来,定是查到什么了......”
“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这扬州,妙儿不能再呆了!天一亮,就让礼儿送你和妙儿回泰州,去岳母家躲上一段时间,实在不行就拜托岳母给妙儿说门亲事,嫁去泰州总比给那死人陪葬强!”黄员外喝了口茶,镇定道,眼下他不能慌,必须做好万全之策,安顿好妻女。
黄夫人的娘家在泰州,也是泰州城里的富商,但因着有几位族兄考取了功名,在京中做了官,他们黄家在泰州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对对对!贺家也只能在扬州手眼通天,到了泰州,有我母亲和兄长庇护,妙儿定能脱险!”
黄家夫妇连夜安排好家丁和护送的镖行,才稍稍安了心,等第二日一大早,黄家的马车就在镖师的护送下,向着泰州驶去。
——
端午那日的风波暂且过去,长玉白日里在回春堂帮忙,晚上就睡在了回春堂东边的后罩房里。
美其名曰,看家护院!
周翡到还想以身为饵,引蛇出洞呢!不想被长玉和韦应棋异口同声的拒绝了。
回春堂外也被韦应棋以各种看似合理的理由安排了许多衙役按时巡查。
布防如此森严,想那恶婆子绝不敢上门行凶。但这些布防能防住恶人,却防不住安了其他心思的人。
郑家的娘子又再次上了门,月余不见,她丰腴了不少,气色渐佳,显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周翡依旧保持着客套和梳理,作揖行礼,“郑娘子安。”
“周大夫安。”郑娘子也微微福身,并无任何越矩之为。
“娘子是哪里不舒服?”周翡一脸正色,语气里有刻意而为的疏离冷淡。
“家中汤药吃完了,今日前来复诊。”郑娘子坐在周翡对面,坦坦荡荡的将手臂搭在了脉枕上。
周翡微微蹙眉,见郑娘子一脸坦荡,倒显得自己这般小气了。她挽了挽袖角,抬手三根手指,轻轻地落在了郑娘子的腕间,只观郑娘子脉象强健有力,沉稳如缓,气足血健,也无郁结在身,已然是大好。
“郑娘子已无大碍,不必再吃药调理,只需日常饮食注意,莫食寒凉之物即可。”
周翡收回手,给出医嘱。
郑娘子闻言,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但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平静的看向周翡,真诚的说道,“之前多谢周大夫为我诊治开方,又宽慰一二。”
周翡不敢与郑娘子过多闲聊,只得客气道,“娘子多礼了,治病救人是周某的本事,不值当言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