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玉也将钱婆子拿着已经身亡的贺家少爷的庚帖与黄家小姐合八字的事说来。他拿到贺家公子的八字时,便确定那贺家公子已经身亡了,可毕竟是怪力之谈,当不得真凭实据。
韦应棋越听越心惊,事情有些诡异,更是毛骨悚然,虽然没有实际的证据能证实他们的猜测,可黄小姐被人推下水,又遭人暗害,却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竟敢为了配冥婚而杀人害命!简直猖狂到无法无天!更何况,朝廷三令五申取缔民间婚丧嫁娶的恶俗,尤其是配冥婚和婚嫁冲喜这类有悖人伦的凶残行径,他们却置朝廷法度于不顾,岂有此理!
此事不容韦应棋质疑,他必须亲自去黄家走一趟。
黄家在城南,经营几家粮行,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家境殷实。大儿子在粮行帮忙,二儿子在书院读书,黄小姐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又是个女娃娃,自然是在家中娇生惯养的。
黄小姐名唤黄思妙,年方十五,刚刚及笄。
落了水的黄思妙喝过驱寒汤就睡下了,此时又被黄夫人派来的嬷嬷叫醒了,说是官府来了人。心思单纯的黄思妙被丫鬟婆子裹好衣衫,簇拥着,来到前厅。
只见一身松绿色官服的韦应棋坐在主位上,脸色凝重,不威自怒。
黄员外陪着笑脸坐在一侧,黄夫人和黄家大公子也都在厅堂里,却一个个面如菜色,眼底带着慌乱。
黄思妙行过礼就老老实实的挨着自己的兄长坐了下来,她有些害怕,直到他兄长递给她一个宽慰的眼神,才稍稍安了心。
“黄小姐,本官深夜前来,是有几件事要问你,你不必紧张,只管如实说来即可。”韦应棋见黄小姐年龄尚小,又心思单纯,言语间多了几分温和。
“大人请问便是,小女定知无不言。”黄思妙又站起来福了福身。
“嗯!你是如何落的水?”
黄思妙低头想了想,开口说道,“小女在江边看赛龙舟,人多,一时没站稳,被挤下去了......还不小心将一位年轻的公子拉了下来......”
“是没站稳被挤下去的?还是被人从后面推下去的?”韦应棋给出选项,让黄思妙好生回忆回忆。
“被人推下去?……小女不曾留意,就是忽然有人挤过来,我就掉了下去......”
“嗯,那落水之后的事,黄小姐可还有记忆?”韦应棋继续问道。
“落水之后……那位公子先是托着我......后来,有人游了过来,只是那人腿抽筋了,反倒将我往水下带,再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韦应棋眼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只让黄夫人将黄思妙送回了房。
“大人,可是小女无意中牵扯到什么案子了不成?小女娇惯,心思单纯......”黄员外焦急地问道。
他们黄家只是个本本分分的粮商,官府半夜上门,已吓得他心惊肉跳了,若是再牵扯上什么命案,可如何是好?
“黄老爷,是何人给你家与那富得流油的贺家从中牵的红绳啊?”韦应棋盯着黄员外问道。
“这......这......是杨柳街上的钱婆子......”
“哼!那贺家的少爷,早在半个月前就得急病死了,前几日刚刚下葬!”
韦应棋来黄家之前,先回了趟府衙,查了户籍簿,这一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那贺家的少爷早在上个月就已经死了。
黄员外被韦应棋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手脚一软,摔坐在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