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夫,此话可不是这么讲的,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六,抱两块金砖!郑家娘子的属相旺你的!”
旺个屁!还抱两块金砖?大九岁,岂不是抱三块!荒唐!
但是,周翡读过书,有涵养,她不能与这无知老妇计较,于是耐着性子说道,“叫钱婆婆知道,在下自幼学医,第一课就是《易经》,属相既十二地支,四六相冲,我与郑娘子属相不合。”
钱婆子忘了周翡会算天干地支之事了,被揭穿了老底,一时有些不自在,但她仍厚着脸皮说道,“你看,你是大夫,怎么跟隔壁那道士一般封建迷信呢!”
周翡,“......”
她风化在原地,头一次从一个媒婆嘴里听到合八字是封建迷信之说的,再说,刚才是谁说那郑娘子的属相旺她的?!
“再说,朝廷鼓励寡妇归家女再嫁,咱们老百姓理应响应朝廷之策!”钱婆子继续忽悠。
“朝廷鼓励,我就该娶嘛?凭什么?劳烦钱婆子替我拒了这门亲事,日后也不必再等我回春堂的门给我说亲,我这人命硬,克妻,谁嫁我谁倒霉!”周翡阴着脸冷声回怼,到底还是给那郑家娘子留了几分颜面。
“哎呦!周大夫怎么不识好人心呢,那郑家娘子陪嫁颇丰,巧了的是,她八字硬,不怕你克,你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钱婆子还想继续游说,只因那郑家娘子给的谢金太丰厚,她可不愿意将这到嘴的肥肉吐出来,又因着周翡只出了名恶好脾气,她使出浑招,绝对能促成这门亲事。
周翡头一次对一个老婆子动了杀心!她也是有幸领会到了这钱婆子的恶心之处,怪不得,这人要被点天灯呢!如此颠倒是非、胡说八道,不点她点谁?
周翡握了握拳,打算先礼后兵,说道,“钱婆子回吧。”
“周大夫,老婆子也是为了你好,那郑娘子......”
钱婆子打算今日就耗在这里了,不达目的不罢休!
就在周翡将要动粗赶人时,长玉淋着雨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天青色的澜袍,阔步而来,直直的停在了钱婆子面前,冷声问道,“那郑娘子如此之好,钱婆子还费心说给旁人作何?我记得您在衙门当差的儿子还未说亲,不如留给自家?”
“这......这......这怎么行?郑娘子比我儿大了整整八岁,还是二嫁之身!”
钱婆子谁都不怕,唯独怕眼前的这个道长,此事另有缘由,须得改日再说。
“那又如何?女大三抱金砖,大八岁抱两块半块,郑娘子的嫁妆再补您半块金砖,钱婆子以后的日子也好富裕富裕不是?”长玉冷笑,没理会干张口不说话的钱婆子,又继续嘲讽道,“二嫁之身如何?第一次嫁人没经验,这第二次嫁人就有经验了不是?再说朝廷鼓励归家女再嫁,您儿子又在衙门当差,不更应该做万民之表率吗?!”
钱婆子气馁,眼珠子一转,却想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这道士拿她说过的话堵住了她的退路。钱婆子只能灰溜溜的跑了,到了门口才敢大声叫喊着,“你个小道士不地道!我好心给周大夫说亲,你非来搅局......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的,晓得伐!”
“滚!”长玉脸色变冷,掷出一盏粗瓷碗,砸碎在钱婆子脚下。
摔碗送客!此举真是气得钱婆子心口发闷,但看着周围伸头看热闹的人们,只能干跺脚,骂骂咧咧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