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黄皮只听见一堆什么卦什么卦的,他听不明白,但听见大凶之兆时,立刻恼怒,破骂道,“你个神棍,你才凶呢,你全家都凶,小爷今日就掀了你这破摊,替天行道!”
呦呵,这泼皮还知道替天行道这词呢?
长玉双手按在桌子上,稍稍一用力,便叫那泼皮掀不动了,他沉声道,“卦出即中,不论吉凶,你要不讲理,贫道也还略懂些拳脚,打坏了也无妨,隔壁就是药堂,医不好也无事,贫道也善堪舆之数,保准找个风水宝地将你埋了!”
长玉这话一出,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却也让杨黄皮羞愤交加,一时下不来台。
“家中可有老母?我若是你,就赶紧回去看看......”
长玉再次出声劝道,回不回是这无赖的事,但说不说就是他的事,他做到好言相劝,对得起今日这卦。但这泼皮听不听就不是他能左右得了,常言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放你娘狗屁......”
杨黄皮彻底暴怒,就在他将要发作之时,就听见人群里有人大声喊道,“杨黄皮,不好了,你老子娘要死啦!!!”
“你老娘才要死,你......”
杨黄皮破口大骂,可还没骂完,就看见有人架着他老娘从人群里挤了进来,早上还在高高兴兴赶集的老婆子这会已经脸色青紫,上气不接下气了,眼看要不行了。
周翡只是打眼一瞧就知道这老妇人是被异物卡住了食道,得赶紧将卡在嗓子眼里的东西弄出来,作为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周翡首当其冲要上前救人。
不曾想有人比她快了一步,只见长玉一个箭步上前,将那老妇人抱在身前,左手成掌包住右拳,按在那老妇人的鸠尾穴上,向下按压,那长玉也是有功夫在身的,这按压鸠尾穴颇有手法,不一会就见那老妇人吐出一颗花生粒来,原本青紫的脸也恢复了气血。
周翡暗道,糟了!这厮来抢生意了!
杨黄皮见自己的老娘脱了险,这才回过神来,此时只觉浑身发软,颤颤巍巍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哪知,那老妇人能喘上气了,连喘了好几口气,就开始破口大骂,先是骂了卖杂粮的那摊贩,她偷吃人家花生被抓,心急之下就呛住了,又将架着她来医治的那几个壮劳力骂了一通,最后连救了她一命长玉也被骂了,说是弄疼了她的老骨头,还要讹钱。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嫌她晦气,指着她骂了回去。
杨黄皮经此一遭,有些悟了,他呆呆地看着长玉,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放在桌案上,恭恭敬敬的对长玉行了一礼,说道,“您是神仙。”
说罢,他黑着一张脸将还在与人对骂的老娘连拖带拽的拉回了家。
“神了!真是神了!小道长有些本事啊!”
在人群里看热闹的胡老板啧啧称赞,惹得其他人也跟着连连叫好。
长玉双手相扣,向众人作揖行礼。
杨柳街小神仙,算是打出了名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