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嫂子灌醉我,意欲何为啊?”刚进门的周翡正巧听见翠屏娘子拿自己作筏子,扬着笑脸,接过了话茬。
“自然是将你打包好了,卖给钱婆子。”闻喜妹笑得多少有些幸灾乐祸了。
果然,周翡在听见钱婆子后,苦着脸将端着的笋尖白肉放到桌子上,连连求饶道,“好姐姐,快别提她,她整日赖在我药堂里,真是难缠!”
“你这人,不识好歹,人家钱婆子上赶着给你说亲,你非但不谢,还说人家,改明儿我就找钱婆子好好说道说道。”胡老板不嫌事大,还在继续火上添油。
“胡老板也是光棍一个,咱二人谁也别笑话谁!”周翡来得晚,只有长玉身边空了一个座位,她冲长玉点头示意,就坐了下来,正好对着胡老板,夹枪带棒的怼了过去。
胡老板一时语塞,偷偷瞄了眼闻喜妹,就闭上嘴了。
酒过三巡,众人聊得投机,最后将话题引到了今日杨黄皮的身上来。
“我看道长救人那手法颇为娴熟,道长也可擅岐黄之术?”周翡与长玉小小的碰了下酒杯,问道。
“医道同源,我自小也学过一些,但是比不上周大夫医术精湛。”长玉也回敬周翡,谦虚道。
“可有行医资质?若是没有,那杨黄皮的老娘讹上你,你就自认倒霉吧......”
长玉,“......”
那日打听他有没有授禄文书,今日又问他有没有行医资质,这人,城隍庙的?管得真宽!
葛大夫见周翡说话不客气,那长玉道长脸上有些挂不住,笑呵呵的出声打打圆场,“后生莫恼,我东家说话直,但也在理,且不论那杨婆子讹不讹你,咱们广陵府有文规,无证行医者,轻则没收财产,重则收监流放,可不是闹着玩的。”
长玉这才明了,他端起酒杯回敬了葛大夫与周翡,连连道谢。
“只怕明日那杨婆子得带着杨黄皮来你乾坤堂大闹,但不曾想那杨黄皮竟还真付了卦金,难得啊!”胡老板感慨完,又执起竹箸给身旁的闻喜妹加了块狮子头。
“卦不落空,他必须付卦金,他母子二人找不了我麻烦......”
——
春夜好眠,几杯酒下肚,周翡睡得香甜。
‘咚咚咚’,几声震天的砸门声将梦中的周翡吵醒了,她黑着脸,披着衣服,踢着鞋,大声嚷嚷着,“谁啊!大半夜不睡觉,报丧啊!”
“快开门!官府查案!”广陵府的衙役在回春堂门外高声厉喝。
周翡立刻清醒了过来,瞬间没了脾气,举着油灯赶紧打开了回春堂的大门,只见外面站了一排穿着广陵府衙差服的衙役,手中的火把将杨柳街照得通明。
“杨钟毅的老娘被人害死了,现在官府例行询问调查,望周大夫着力配合。”广陵府的县衙主簿韦应棋掏出令牌,表明身份,大步一跨,走进了回春堂的大堂。
杨婆子死了?!
周翡愣在原地,火光摇曳中,看见一身月牙白襕袍的长玉从隔壁走来,他目光凉凉,不见惊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