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翡上手将哭闹不止的小童从上到下摸了个遍,确定他身上没有骨折挫伤,才从柜台上拿了两颗饴糖递给那嗷嗷大哭的小童。
果然,哭声戛然而止,小童拿着那两个饴糖作势就要往嘴里放,惹得那妇人一脸不自在。
“他无事,许是被吓到了。”周翡解释道。
“那他为何哭起来没完?真没事吗?”妇人不解的问道,有些质疑周翡的医术。
周翡刚想开口说话,就被人抢先出声接过了话头。
“因为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他在家哭惯了呗,他一哭你就哄,他没事,你们家老大才有事呢。”长玉这时从门外走进来,冷声说道。
他在隔壁从那妇人下驴车一直看到现在,这妇人只顾着哄怀里哭闹不止的小儿子,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大儿子走路一瘸一拐的。
长玉看不过眼,才进来陈情,他来到那大童身旁,伸手摸了把那孩子的后脑勺,将沾满血的手伸给周翡和那妇人看。
那妇人一惊,吓得说不出来话。
周翡赶紧上前医治,只见那孩子的后脑勺破了个口子,还好伤口不深,只是被厚实的头发遮住了,不易察觉,这孩子的脚还骨折了,所以站不住,只能靠着柱子。
“你这母亲当得好偏颇,两个孩子一起掉下来,只顾着看小儿子,也不说看看大儿子,这大儿子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长玉启唇讥讽道。
“我......我......这小的当时哭得撕心裂肺的,我只顾着他了,我家大娃一声不吭,我只当他没事呢......你也是,伤着了也不知道说一声!看着旁人说我偏心,你便高兴了?”那妇人先是着急解释,又恼羞成怒将那大孩子数落了一通。这心偏的,真叫人不忍看。
受了伤的孩子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任由周翡给他包扎上药,就连接骨的时候也是咬牙忍着疼,不肯哭一声,他母亲还是坐在一旁只顾着抱着怀里的小儿子。
周翡开好方子,又给拿了药膏,开出医嘱道,“头上的伤口别着水,早晚换一次药,别吃辛辣发物,他的脚得好好养,伤筋动骨一百天,且躺着吧。”
“我是护着弟弟才摔下来的,我垫在他身下......”大孩子这才看着他母亲,倔强的说着。
妇人付了诊金药费,黑着脸抱着大儿子,牵着小儿子离开回春堂。
长玉净完手,怀抱双臂,看着周翡收拾残局,说道,“周大夫倒是冷情。”
周翡,“......”
这是冲我来了?
“呵,我只是个大夫,若是见一个同情一个,那是菩萨。道长倒是一腔热血,咱们聊聊?”
“好啊!”
周翡收拾完医具,净了手,就带着长玉进了回春堂旁边的矮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