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翡收了手,起身去写方子,吴小姐也在此刻走了神,又立刻恍惚道,“什么?”
周翡从书案上抬起头与吴小姐探过来的眼神正好对上,吴小姐自知方才失礼了,歉意地说道,“是我失礼了,竟走了神......”
“吴小姐心中有郁结,自然睡不好,睡不好觉就会走神分心易怒急躁。”周翡温声说道。
“你是说我病了?!”吴小姐的声音忽得调高了音调。
“不,你是累了,你的心也累了,你需要休息,把心放空,让心好好休息。”
“我的心......累了?”吴小姐捏着那张药方喃喃低语,就连周翡何时出去的都不曾注意到。
周翡背着药箱出了房门就看见吴夫人立在院中,等候多时,她立刻上前拱手行礼道,“周翡见过夫人。”
“周大夫多礼了,我女儿和佑佑如何了?”吴夫人问道。
“小小姐一切尚安,平时多注意喂养即可,吴小姐的......夫人应是最了解吴小姐的,这心病还需心药医。”
周翡不便多说什么,就在周夫人的安排下住进了客院。
——
周翡认床,猛地一到陌生的地方就睡不着,就在她辗转反侧不能入眠时,被一阵急切的拍门声惊得坐了起来。
“周大夫!周大夫!快点起来,我家小姐受伤了......”
屋内的周翡急忙跳起身,披着衣服,背着药箱就出了门跟着丫鬟急匆匆的去了后院。
院子里乌泱泱站了一群人,吴夫人手里还拿着一把带血的剪刀,一脸铁青的看着流血不止的吴小姐。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动起刀子来了......
“你叫周大夫说,这世上可有吃人血肉治病的荒唐事?”
吴夫人的一句话来的猝不及防。周翡微微张嘴,看着一胳膊鲜血的吴小姐,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嗯......人吃五谷杂粮,自然是得生老病死,病了就看大夫,该吃药就吃药,该休养就休养,最忌讳病急乱投医,更不能病忌讳医!”
周翡这话说的够明显了。
只听吴小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既是懊悔自己今夜这般莽撞,又是在哭自己的遇人不淑,更是在哭那小孩子甫一出生就没了父亲的庇护。
她哭得伤心欲绝,哭得肝肠寸断,吴夫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周翡制止了。
“夫人叫她哭吧,老憋着就会生病,哭出来就好了。”
吴夫人只得重重的叹了口气。
东方初白,金鸡破晓。
一夜未睡的周翡,坐着吴家的马车晃悠悠的回了城,刚一走出吴家庄,马车忽得停下,一把闪着寒光的大刀砍碎了马车门。
打劫?!
哪个不长眼的劫匪,竟然坏了规矩敢打劫大夫?
“我是城里的大夫。”周翡跳下马车,生怕这些人不懂规矩,连忙报上自己的身份。
“大夫?杀得就是你这不长眼的大夫!”
劫匪蒙着面,挥着大刀向周翡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