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应棋带着数十衙役,气势汹汹的围了贺府,贺员外和贺夫人、管家等重要涉案人员统统被缉拿归案。
“贺员外,午夜梦回时,可曾梦到被你害死的贺嵘!他生而为人,不偷不抢,清清白白,只不过是心悦男子,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祸害旁人,你为何就容不下他!就连死后也不放过他,配个阴婚妻子,让他背负血债,不得安息!”韦应棋穿着一身松绿色的官袍,立在贺家门外,厉声质问!
“我......我......我不是故意杀死他的,我是一时失手,我气他!恼他!一时心急,拿了砚台扔他,谁知他没躲......那也是我的儿啊!是我寄予厚望的儿啊!”贺员外见事情败露,面色惶恐,哭倒在大门外,泪声俱下,悔不当初!
韦应棋抬手一挥,衙役们押着失魂落魄的贺家人回了县衙。
贺员外杀子在先,心有不甘,又暗中向麻婆子购买女尸给贺嵘配阴婚。麻婆子在贺家的重金诱惑下,痛下毒手欲要害死与贺嵘八字相合的黄家小姐,不曾想先是被长玉道破贺嵘早已身死之事,后又被周翡无意中搅了局,救下了落水的黄小姐。
黄家在韦应棋的提点下,将黄小姐送去泰州避险。其余与贺嵘八字相合的妙龄女子皆被韦应棋安排的人手暗中保护,麻婆子寻不到其他合适的女子。
后来,藏身在官媒公廨的麻婆子无意中得到了郑娘子的庚帖,郑娘子虽比贺嵘年长了许多,但八字与贺嵘相合,家世也好,麻婆子动了杀心。
她买通郑府的老妈子,将掺了河豚胆汁的糕点让郑娘子吃下,她再扮做道姑佯装偶然路过郑府,找上郑夫人,只说郑家乌云盖顶,怕是有凶煞作祟,还说郑娘子死的太凶,必须尽早下葬,还得与人配冥婚,葬进夫家,受夫家香火,才能保郑家平安无灾,否则,将大难临头!
郑夫人极其迷信,又唯恐性子要强的女儿死得不甘,心生怨气,日后再扰的家宅不宁,再说贺家给的彩礼也丰厚,还许诺了几笔生意上的往来,两家也算门当户对,郑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索性就点头同意了。
不曾想郑娘子只是假死昏迷,尚未身亡。
麻婆子为配冥婚赚取钱财,害死了不少女子,可谓是恶贯满盈,死不足惜!但说,麻婆子的手段并不高明,稍微用心琢磨,便能拆穿她的伪装,可偏偏这些人为了一己之私,一个个任由麻婆子随意拿捏摆布。
贺家、郑家皆是如此,就连官媒公廨也成了麻婆子暗中收集未婚女子信息的藏身之所,可谓是灯下黑!官媒婆子们的玩忽职守和中饱私囊,叫人不齿!这也是官府监察失职,广陵县内大小官员难辞其咎!
麻婆子一案性质恶劣,又接连牵扯几桩命案,由知州裴大人亲自审理。
公堂之上,麻婆子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与她一起被抓获的江洋大盗,皆被判了斩立决!
贺家其罪难逃,罚没财产,流放崖州。
恶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也算是大快人心!
再说郑家在公堂之上见到了死而复生的郑娘子,是又惊又喜,又恐又忧,心虚到浑身冒冷汗。
郑娘子面无情绪,眼中毫无波澜,像是陌生人一般。
她协助破案有功,用功劳换来了脱离郑家,还自立了女户,还是扬州城第一个女子门户。
“你们收下贺家的彩礼时,咱们的血缘情分就断了,我死在郑家,埋在贺家的坟里,卖我尸身的钱,权当还了这些年你们对我的养育之恩......此后,形同路人,老死不相往来!”郑娘子拿着盖着官府大印的断绝文书和女户籍贴决然说道,她不再理会哭晕在公堂之上的郑夫人,走出公堂,迎着明媚的阳光,快步走在热闹的街道上。
这是她的新生!她叫郑月婵,不是谁家的女儿,也不是谁人的妻子,她只是郑月婵,独属于她自己的郑月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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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案,韦应棋调了职位,调任广陵县县尉一职,专门负责办案缉拿,管理治安,虽是平调,但有了实权,他本就是明法科进士出身,出任县尉一职,名正言顺。
他有今日这功劳,多亏了长玉道长和周翡的鼎力相助,尤其是葛大夫,那日双刀在手,如神兵天降,势不可挡,才能将那帮恶匪一举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