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可是扬州本地人?有无婚配?年方几何?家中是做何营生的?”王官媒一见长得颇为俊俏的周翡,眼中闪过精光,这样貌与年岁,若是收录到相看册子里,绝对是抢手。
“大人容情,小的不是扬州人,买不起扬州的宅地......”周翡作揖赔礼,瞧见长玉和韦应棋,立刻急跑过去。
“周大夫?这么着急!何事啊?这法会都散了,你才来求姻缘,是不是晚了些?”韦应棋瞟了眼长玉,意有所指的打趣道,他也好奇,月下仙人管不管男人与男人的姻缘!
“韦大人,莫再说笑了,大事不妙,郑娘子死了!”周翡一脸正气,急忙说道。
“什么!郑娘子?可是杨柳街织月楼的郑老板?”韦应棋不确定的问道。
“正是!”
“我前几日还见她在这公廨门口破口大骂呢!那是中气十足、凶神恶煞的,怎么会说死就死呢?怎么死的?何时的事?郑家为何不报丧?”韦应棋难以置信,一连数问。
周翡稍稍喘口气,就将钱婆子说给她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讲了一遍,一字不差,生怕漏了什么重要线索。
众人一听,为之一震,纷纷倒抽凉气。
急病而亡、红嫁衣、死人上妆、连夜出丧!怎么听都是诡异邪乎!
一阵晚风吹过,吹得人浑身发冷,汗毛乍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郑娘子生肖属何?”长玉问道。
“属虎!戊寅年生人!”一旁的王官媒应声接话,巧了,她们前几日刚把郑娘子的庚帖撤下来,王官媒特意看了一眼,所以记忆犹新。
“属虎?戊寅年?”
长玉自言自语,还抬手掐指,片刻,只见他双眼阴寒,沉声道,“只怕不是连夜出丧,而是连夜送嫁!”
“我们必须赶紧找到郑娘子,否则她性命堪忧!”
“什么?!郑娘子没死?”周翡吃惊的问道。
“尚有一线生机!”长玉说道。
“那她会在哪?”周翡听见长玉说郑娘子还没死,心中激动不已,眼下又十分担忧郑娘子的处境。
“本官知道她在哪!咱们这就带人上山,连夜挖坟!”韦应棋和长玉交换了下眼神,胸有成竹道。
连夜、上山、挖坟!?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有些过于诡异。
“还请周大夫同我们一起前去,只怕还需要你来救治郑娘子!”韦应棋朝周翡郑重其事的拱了拱手,恳请道。
周翡赶紧应下,谦虚道,“韦大人客气了,救死扶伤是医者本分,我岂能见死不救!”
此事不宜声张,韦应棋只带着两名小衙役和长玉周翡一起趁着夜色出了城,直奔贺家的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