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政策调整的具体文件,便是中共中央批转的由“文艺十条”修改而成的“文艺八条”。“文艺八条”的主要内容是:(1)进一步贯彻执行“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2)努力提高创作质量;(3)批判地继承民族遗产和吸收外国文化;(4)正确地开展文艺批评;(5)保证创作时间,注意劳逸结合;(6)培养、奖励优秀人才;(7)加强团结,继续改造;(8)改进领导方法和领导作风。与此前的文艺政策相比,“文艺八条”显然多少有利于文学的发展。但是,相比于原来的“文艺十条”,修改后的“文艺八条”在很多方面都有着明显的“后退”。[48]这些“后退”,正如当年的国务院副总理薄一波所说,非常“明显地反映出当时的顾虑和政策调整的局限性”[49]。
作为一次勉为其难的积极努力,1960—1962年文艺政策的调整虽然只是短暂地为文学“放”出了有限的空间,但是,政策调整的过程所形成的相对宽松的精神氛围,毕竟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文学的发展。现实主义与真实性再度受到重视,陈翔鹤、黄秋耘和冯至等人的历史小说的发表,杂文的复苏,一系列反映人民内部矛盾、塑造“中间人物”小说的出现,都是这种发展的具体表征。不过,当时的现实决定了这种“发展”同样是极为有限的。而且,即使是这些有限的努力,也被后来的批判宣布为“反动”。
【思考与练习】
1.怎样理解第一次文代会的历史影响?
2.1949—1962年的文学思潮和文学运动有哪些共同性?
[1] 徐盈:《采访第一届全国文代会手记(一)》,载《档案与史学》,2000(1)。
[2]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贺电》,见《中华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纪念文集》,155页,北京,新华书店,1950。
[3]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贺电》,见《中华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纪念文集》,3页。
[4]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贺电》,见《中华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纪念文集》,143页,北京,新华书店,1950。
[5] 周扬:《新的人民的文艺》,见《中华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纪念文集》,79页。
[6] 周扬:《新的人民的文艺》,见《中华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纪念文集》,149页。
[7] 1953年9月召开的第二次文代会分别将上述团体全称中的“中华全国”字样更名为“中国”,将“中华全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更名为“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将“中华全国文学工作者协会”更名为“中国作家协会”。
[8] 周恩来:《在中华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上的政治报告》,见《中华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纪念文集》,32~33页。
[9] 周恩来:《在中华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上的政治报告》,见《中华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纪念文集》,33页。
[10] 《大众文艺丛刊》同人共拟,荃麟执笔:《对于当前文艺运动的意见》,载(香港)《大众文艺丛刊》,1辑,1948年3月。
[11] 徐盈:《采访第一届全国文代会手记(一)》,载《档案与史学》,2000(1)。
[12] 据沈从文的夫人张兆和对于沈从文的回忆:“当时他压力很大,受刺激,心里紧张,觉得没有大希望。他想用保险片自杀,割脖子上的血管……”陈徒手:《午门城下的沈从文》,见《人有病天知否:一九四九年后中国文坛纪实》,13页,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0。
[13] 徐盈:《采访第一届全国文代会手记(二)》,载《档案与史学》,2000(2)。
[14] 夏衍:《〈武训传〉事件始末》,载《战略与管理》,1995(2)。
[15] 对于这些方面,洪子诚的《关于50至70年代的中国文学》一文有相当深入的分析,载《文学评论》,199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