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80年代中后期,王安忆“三恋”、《岗上的世纪》和铁凝的《玫瑰门》《麦秸垛》等作品正是在文化与生命双重视角下进行女性历史传统及经验的书写,并通过这种书写探寻女性作为历史存在的特殊性,作为类存在的生命本相,那么陈染、林白们的写作则开始以个人写作的姿态追问作为性别个体的女性自我,这种追问首先被置放于非常私人化的领域。她们甚至把女性个体生命成长过程中极隐蔽的甚至被视为文化禁忌的私人经验带进本文,如女性的性经验、自恋、同性之间暧昧的情感、恋父、女性抑闭的心理,但这并不是哗众取宠,更多的是表现女性在男权中心社会里创伤性的生存体验,生命被压抑的愤怒,具有尖锐的挑战男权文化和女性文化自我建构的意义。
不论是陈染、林白还是徐小斌,在她们的小说中都充溢着对女性躯体的热情,这无疑是深受西方后现代女性主义躯体修辞学的影响。父权文化秩序有着无比丰富的关于女性躯体的修辞代码,但这只是没有“所指”的“能指”,真正的女性躯体始终是历史与文化的缺席者。[13]那么,由女性自己把躯体带进本文,并进而带向公共的文化空间,显然具有性别意识形态的意味。“躯体写作”同时具有解构父权文化规约,建构女性崭新的性别文化身份的意义。
【思考与练习】
1.怎样理解“王朔现象”?
2.陈染、林白、徐斌等各有怎样的文学表现?
[1] 王朔:《我的小说》,载《人民文学》,1989(2)。
[2] 王朔的小说《玩的就是心跳》里有一个“大院子弟”对着另几个“大院子弟”说过这样一句话:“装他妈什么精神贵族!中国有什么贵族?一水的是30年前翻的身,国库封了全他妈得要饭去。”
[3] 王朔:《王朔自白》,载《文艺争鸣》,1993(1)。
[4] 王朔:《王朔访谈录》,载《联合报》,1993-05-30。
[5] 谈歌:《作文与做人》,载《北京文学》,1997(9)。
[6] 谈歌:《小说与什么接轨(代前言)》,见《城市热风》,2~3页,南昌,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7。
[7] 刘醒龙:《浪漫是希望的一种》,载《小说评论》,1997(3)。
[8] 柳建伟:《倾诉的欲望》,载《中篇小说选刊》,1996(3)。
[9] 柳建伟:《倾诉的欲望》,载《中篇小说选刊》,1996(3)。
[10] 王跃文:《生活的颜色》,载《中篇小说选刊》,1996(4)。
[11] 尤凤伟、何向阳:《文学与人的境遇》,载《当代作家评论》,1999(2)。
[12] [英]玛丽·伊格尔顿:《女权主义文学理论》,胡敏等译,4页,长沙,湖南文艺出版社,1989。
[13] [法]埃莱娜·西苏:《美杜莎的笑声》,黄晓红译,见张京媛主编:《当代女性主义文学批评》,188页,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