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是竖的,像野兽。
嘴唇抿着,嘴角微微往下撇,一副'你他妈算什么东西'的表情。
我拽了一下缰绳。
“走。”
她没动。
我又拽了一下。
她还是没动,四条腿像钉在地上一样。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买家停下来,有人笑了一声。中介急得满头大汗,正要上去帮忙,我抬手拦住了。
我走到她侧面,伸手摸了摸她马身上的毛。
那手感真好,像摸在最贵的绸缎上。她抖了一下,不是舒服的抖,是恶心的抖。马尾巴猛地甩过来,抽在我手背上,火辣辣的疼。
我没收手。
我顺着她的马背往上摸,摸到金色的马鬃,又往前摸到她侧腹那些柔软的毛。她的呼吸变重了,我能感觉到她肚子在起伏。
“我知道你听得懂人话,”我说,声音不大,“你也知道跟我走比待在这个笼子里强。你踹断过三个人的肋骨,挺厉害的。但我不打算被你踹断,所以你配合点,大家都省事。”
她偏过头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近距离地盯着我。
盯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铁蹄敲在地面上,铛的一声。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安静了。
中介赶紧把货款单递过来,我签了字,拽着缰绳往外走。她在后面跟着,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在表达不满。
去停车场的路上她没再闹,但一直在制造麻烦。
路过一个摆满货物的通道时,她一甩尾巴把人家摊子上的东西扫下来一片。
摊主刚要骂,看见我腰间的枪套,闭嘴了。
出了电梯,她突然停下来不走了。
我回头看。
她正抬头看着外面的天。东京的夜空雾蒙蒙的,灰红色,什么星星也看不见。但她看得特别认真,好像在确认自己还在人间的哪个位置。
“上车。”我说。
她低下头,扫了一眼我的车——一辆黑色的丰田世纪,后座空间已经算大的了,但对她来说还是挤。
她歪着身子钻进去,马屁股先坐进去,四条腿蜷着,模样狼狈得可笑。
但她的表情一点不可笑。
她靠在座椅上,双臂抱在胸前——那对奶子被胳膊挤得鼓出来,挤出一道深沟——然后偏过头看窗外,摆出一副'你他妈赶紧开'的姿态。
我关上门,上车,发动引擎。
一路上车里只有导航的声音和她的呼吸。
我偶尔从后视镜看她一眼。
她一直看窗外,金色的马尾偶尔甩一下,打在皮座椅上啪啪响。
东京的灯光从她脸上滑过去,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她的表情始终没变过——就是那种'我在这儿只是因为我现在没法反抗,但你别得意'的臭脸。
我在心里给她想名字。
金发,白身,琥珀色的瞳孔,脾气臭得像野马。
——琥珀?不行,太雅了,配不上这头牲口。
——金?太土。
——白夜?装什么文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