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在西厢的一家人这才放下心来,范氏再糊涂也是陈家媳妇,若是这么不明不白出点什么事,那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正说着呢范氏悠悠转醒,转了圈眼珠子看到了站在炕边上与孙郎中说话的老陈头,眼泪不由下来,涩涩开口道:“爹…就让…我兆毅……去吧…”
老陈头心底不忍,张了张嘴想答应她,赵氏见状不好,从背后拽了一下老陈头,老陈头一个激灵闭上了嘴。
范氏见状失望极了,拍着胸脯嚎啕大哭起来。孙郎中忙拦住她:“你还要不要命了,好不容易止住了血,待会你再动我就不保证救的回来了!”
一句话吓得范氏一下子顿住了手,只能默默的流着泪。兆毅到底也是自己的孙子,十六了还一事无成,和一群七八岁的蒙童一起读书。
他也看不下去,想着不然就让他下来了接着陈二郎的手艺做木匠算了,好歹能养活自己。
但是范氏撒泼打滚一定要让兆毅读书,老陈头又是最好面子的人,也不好强行让兆毅退学,只能捏着鼻子继续供。
可是他再想孙子好也不能再寒了三房的心了,他与三房这几年离得远了却越发相得,偶尔与陈三郎也能说上两句心里话,他知道这都是三房还惦记着他是长辈。
但当年那四个孩子冰冷的眼神一直刻在他心里,他知道若是他做了什么让三房寒心的事,几个孩子能说翻脸就翻脸!
老陈头沉默了一会开口对范氏道:“带兆毅去是不行了,原因我也不愿多说,我带着老二去吧,你们也不小了,我也替你们出头不了几年了,让老二与他弟弟侄子们商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