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死亡的生活使弗兰克的许多俘虏伙伴都失去了生活的支柱,放弃了生活的方向和目标,他们在几天内就死去了。而弗兰克发现了生活的意义——在可怕的饥饿、恐怖之中,他头脑中产生了“在漂亮的演讲厅里报告集中营心理学的表象”,这些表象成了他的目标、理想,也成为他生活下去的动力和勇气,这使他能够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在纳粹死亡集中营——奥斯维辛集中营生存下来。
学习弗兰克的理念,观察我们生活的周围世界,我有一些感慨。
我们班上有一位女同学,长相不够漂亮。她便把周围的一切事情都同自己的长相联系起来。比如,上课老师没让她回答问题,她便说老师势利眼,专门提问漂亮的女生;如果同学没有注意到她,没打招呼,她说别人因为她长得丑而看不起她;但要是谁多看她两眼,她更是大哭大闹,怀疑别人有意蔑视她……弄得大家不知道如何对待她才好,男同学更不敢接近她。
我想事情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她没有发现生活的真正意义,所以太注重自我,无法超越自我中心的缘故。对自己病态的注意,让她和身边的人都不愉快。
学了人本主义心理学的理论后,我对她和与她有同样苦恼的人提出以下建议:不要把自己局限在自我之中,只有给别人带来快乐,自己才会真正感到快乐。反之,正像弗兰克所说“越是忘不掉自我,有意地追求快乐,就越得不到快乐。因为,快乐不是被追求到的,而是随着实现生活的意义,达到自我之外的目标,自然而然地到来的。”
8.对自己负责,生活在“此时此地”
皮尔斯认为每个人都趋向于“格式塔”的状态,也就是趋向于整体性和完满。当人格的整体性遭到破坏时,就会导致未完成状态,我们的行为是被未完成状态所驱使的。我们每个人在自己内部都有大量的未完成的状态,它们促使我们不断地处理,使之趋向完满。比如,一个中学生的理想是未来当个优秀的工程师,这是他的整体和完满状态。在没有达到优秀的工程师的标准之前,他就处于未完成状态。这种未完成状态就驱使这个中学生努力学习,争取考上重点高中,进而考上重点大学的工科专业。毕业后还要努力实践,积累经验,一步步达到优秀的工程师的标准。
靠什么处理未完成状态呢?皮尔斯认为心理健康的人应该立足于“此时此地”,应该对自己的生活负起责任,用“自我支持”替代“环境支持”。他既反对“追溯的性格”,又不同意“预期的性格”。这一理论对我触动很大。我觉得在我的身上,既有追溯的性格,又有预期的性格,唯独没有立足于此时此地。
我上大学以后,远离家庭,开始独立地面对一切,有些困难常常让我觉得十分无助和绝望。我常常想逃避,回到过去或让将来提前到来。比如,我的眼睛高度近视,这是我目前生活中最大的障碍和痛苦的根源:因为我特别想用功念书,可又害怕加重眼睛的负担。我非常羡慕周围的同学努力地读书、快乐地生活。在清晨或深夜,我经常想起小时候的日子,那时我也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生活得无忧无虑。回到从前有多么好,哪怕回到中学时代也好啊!我要是好好地保护我的眼睛,就没有现在的这份痛苦了。有时,我甚至埋怨我的父母:为什么他们没有足够地关注我的眼睛呢?我沉溺在对过去的检讨中不能自拔。有时我也会天真地想,如果将来某一天我有了一大笔钱,去做一次手术治好我的眼睛该有多好。
就这样,我总是生活在过去和将来中。每天的清晨,我都没有勇气面对新的一天。有人会说,利用假期做一个手术,一切都解决了。可我的家庭负担不起,我不能再给我那贫穷的家庭增添麻烦了。我生活在内心的矛盾和痛苦之中,这就是我总要回忆过去和展望未来的真正原因。
学习了皮尔斯的“此时此地人”的理论后,我开始领悟到一味地沉溺于过去或幻想未来是没有用的。唯一可以把握的只有现在,面对现在,做“此时此地”的人,对自己负起责任——我只有尽自己所能来保护我的眼睛,防止进一步恶化。
人总是生活在现实中的。只有面对现在,对自己负起责任,将来才会有好起来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