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波:《梁实秋——传统的复归》,227~237页,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1992。
3.“梁实秋文体”可否作如下文字界说:一种以白话文为基础,有意识地巧用文言俚语,雅浓俗淡,言约意丰,颇富书卷气有较高文化含量的语体风格。……一、文白交融、工散结合,巧用文言俚语,追求行云流水的文调美。……二、简洁成癖,唯繁言之务去。……三、长短句并用,以短句为主,错综变化,文势逶迄。
刘远:《我读梁公文,以其文笔好——也谈梁实秋》,载《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1994(2)。
4.重义轻利、穷而不改其乐正是梁实秋个性的一个重要侧面,在他的许多散文中都有突出的体现。他享受生活而又不逾矩。鉴于在中国建立西方式的民主政体已成泡影,政治现实令他十分失望,生活在污浊社会里的梁实秋为了摆脱烦恼而疏离政治,他的这种人生态度,其消极的一面是毋庸讳言的,但他藐视权贵,不为名缰利索所绊毕竟还是可贵的;而追求不逾矩的怡然恬适的人世情趣,又何尝不是对滚滚红尘中那种为谋求高官厚禄而不惜尔虞我诈的世风的一种反拨。
卢今:《别一种风范——梁实秋散文创作论》,载《文学评论》,1994(6)。
5.那种将艺术看成是时代精神的传声筒的理论,在梁实秋的《雅舍小品》面前肯定要碰壁,因为在梁实秋的这些小品中人们几乎很难发现时代脉搏的跳动。这就像中国宋元时代的山水画,社会的动乱,外敌的入侵,在画面上找不到丝毫的痕迹,而如果欣赏者在这种绘画中凝神,自己也会忘却社会的离乱与外敌的入侵,而进入一种空灵妙悟的艺术境界。当然,即使是要写永久不变的人性,也要将这种人性化为具体的例证或意象,否则就不是艺术小品而是研究论文了。
高旭东:《梁实秋:在古典与浪漫之间》,76页,北京,文津出版社,2005。
6.对于优雅恬适之人生境界的体味和神往,对于世俗生活之丑陋现象的玩味和幽默,构成了《雅舍小品》初集艺术内涵的两大层面。二者相映成趣,都把人生艺术化了。前者把人生诗意化,后者把人生喜剧化;前者是后者的升华,多为作者言志抒怀之作,后者又是前者的衍化,是居高临下的幽默小品。二者相辅相成,正反合一,都体现了作者俯仰自得、优游自在的雅士风度。他在《雅舍》篇末自称:“长日无俚,写作自遣,随想随写,不拘篇章。”的确,他心有余闲,随缘赏玩,旨在愉悦性情,调剂生活。这种写作态度显然来自他安时处顺、出入自如的处世态度,外化为湿文容与、恬淡雅致的艺术风格,表里谐调,情理中和。这一格调的散文,固然缺乏时代气息,不能激动人心,却富有艺术情趣和名士风雅,温柔敦厚,慰情益智;虽非时代的急需品,但也是一种不可或缺的艺术品。
汪文顶:《现代散文史论》,271~272页,福州,福建教育出版社,19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