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元文》还利用到丛书影印的一些精良抄本。如蒙古国时期的重臣耶律楚材(1190~1244),字晋卿,号湛然居士,燕京(北京)人。契丹贵族后裔,仕金为尚书左右司员外郎。蒙古军攻占燕京,拜万松老人学佛,释名从源。1218年,应成吉思汗召至漠北,后随之西征,备咨询。太宗即位,渐受重用,1231年任掌管汉文书的必阇赤长,汉人称中书令,兴立文治,改定制度,推行了一系列有利于恢复发展中原经济文化的措施。太宗晚年楚材渐受排挤,乃马真后称制四年卒。耶律楚材诗文集名《湛然居士集》,为其生前编刊,万松行秀、王邻、孟攀麟、李微等为之序,太宗窝阔台六年(1234)胡氏刊行于世。其后刊本绝少,皆以抄本传世。直至清光绪二十一年(1895),始有袁昶《渐西村舍汇刊》本。楚材集的元刊本不传,国内今存明清抄本约二十部。其中南京图书馆有影元抄本一部,不便于使用,好在《四部丛刊》以无锡孙氏小渌天藏影元抄本影印行世,较为方便。影元抄本据元刊本影抄,版式行款与元本同,虽也不免有抄录失误,但在元刊本失传的情况下,较之其他的明清抄本明显为佳。因此,《全元文》据《四部丛刊》影印影元抄本《湛然居士集》14卷,收录耶律楚材文97篇,补集外文1篇,版本的选取也很得宜。[10]
三、抄本的选用
除刊本和影印本外,《全元文》也重视对有文献价值的抄本的利用。因为有的元人文集从未刊刻,一直以抄本的形式流传,有的虽早期有刊本,但刊本今已不传或不便利用,因此,对抄本的检择利用,也是势所必然。更何况一些好的抄本还往往有名家校跋,有利于校订原本的错误,了解版本的流传。《全元文》选录明抄本5种,清抄本19种,民国抄本2种,加上丛书中影印的7种清抄本,共利用抄本或影印抄本33种,约占全书文集版本的1/6。
《全元文》采录的明抄本各有特色。如元末文士陈基(1314~1370),字敬初,号夷白子,台州临海(浙江临海)人。从学于黄溍,随至京师,授经筵检讨。为人草谏章获罪,避归寓吴,教授诸生。元末仕于张士诚,累升学士,书檄多出其手。入明,预修《元史》,洪武三年卒。陈基有《夷白斋稿》35卷,凡诗11卷文24卷,至正二十四年(1364)戴良编次并序。明人朱存理等又辑录《外集》1卷,诗文合卷。明弘治八年(1495),吴人张习得《夷白斋稿》半部,又从友人处裒辑陈基诗文,重编为《夷白集》12卷,附录明尤义撰《陈基传》一篇,刊板行世,诗文与35卷本互有出入。《夷白斋稿》35卷,是陈基集的第一次编订本,但从未刊行,一直以抄本流传。今存最早传本,为国家图书馆所藏明抄本,曾据弘治本有所校订。此本又是《四部丛刊三编》影印本的底本,影印时,胡文楷曾作《补遗》1卷,补充弘治本多于35卷本的诗文。而明弘治张习本《夷白集》12卷,虽是刊本,且是传世本中时间最早者,却是陈基集的重编本。而且张习编刊元人文集,力求以篇目多出前人取胜,所辑作者诗文并不完全可靠。[11]因此,《全元文》据国家图书馆所藏明抄本收录《夷白斋集》《外集》,得文章188篇,而仅以明弘治刊本为校本,并据之补充《补遗》文章23篇,加集外文3篇,版本的选取是慎重的。[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