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开头可以千姿百态,但必须做到醒目、简洁、精巧。只有这样,才能既引起观众兴趣,又能顺畅、灵活地展开后面的内容。
开头的常见毛病是:或下笔千言而离题万里;或杂乱无章而不知所云;或旧景老事、滥调陈词,令人生厌;或小题大做、虚张声势,造作牵强。以上四种,我们应力求避免。
2.影视剧的主体
剧本的主体部分,完全可以也应该千姿百态、不拘一格。至于采用的结构手段,我们在下一章里要具体介绍与研究,在此暂不论述。只简单说一点:就是无论怎样的结构主体,都要充实饱满、自然灵动。
充实饱满,是要求主体部分的内容不可简单干瘪。有些影片看似题材阔大、场面恢宏,但只是表象化地图解某种众所周知的理念或教义,只是皮影戏般搬演几个人像木偶,这样的影片主体,很难吸引人,其艺术与思想价值也就无从谈起了。有的影片虽然人物与事件真实生动,具有较好的生活气息,但人物的性格表现过于单向、直接,事件的展开过于狭窄、简单,这就如让一个有文化的成年人重回幼儿园、听阿姨讲故事了——故事或许不坏、情节也很曲折,但其含量毕竟单薄轻浅,而不能满足视听了。
自然灵动,则是指艺术表现方面不能死板、单调,沉沉闷闷、毫无情趣地向观众讲述,即使是一个挺有“意义”与“意思”的故事,谁又能耐其烦?!这样的影片无论国内或国外,都不乏见,像我国的《大河奔流》及再早些时期的那些“宣教片”、像美国《被告》、《我的生命》那类以法庭辩论为主要表现的影片,以及包括一些不无深刻含义的现代派影片,均在不同程度上存在此病。
3.影视剧的结尾
之所以不说“结局”而讲“结尾”,是由于在具体的影视作品的最后,其人事“叙述”的处理有所不同,也就是有“封闭式”与“开放式”的不同。封闭式的结尾,一般就是“结局”——或人物经曲折坎坷后终有了定格(或生,或死,或成,或败,或英雄,或邪恶……),或事件经错综复杂后终有了结果。这种例证十分多见,不必列举;开放式的结尾,一般则是“言有尽而意无穷”,人物的命运或性格也好,事件的结果或趋向也好,往往不作结论,而留给观众去思考与判断——当然,这种结尾并不是混沌恍惚、不可理喻、让观众去乱猜,而是让观众对影片内容有了确切理解后,能够以各自的生活觉悟及价值尺度对“故事”进行进一步的阐发与体验。
结尾的具体形式自然也是不拘一格的。但也有一条必须遵循的原则——无论怎样的方式与类型,任何剧作的结尾都必须自然合理,不可有人为拼凑、主观归拢的痕迹,而要力求做到“瓜熟蒂落”与“水到渠成”。
我国清代李渔论到剧作的结尾时,写道:“其会合之故,须要自然而然。水到渠成,非由车戽。最忌无因而至,突如其来,与勉强生情、拉成一处。令观者识其有心如此、与恕其无可奈何者,皆非此道中绝技——因有包括之痕也。”[4]
俄国的别林斯基与李渔不谋而合,他写道:结尾“必须是以事件的本质和性格的特点引申出来的。一切都朴素、平常而自然”。
结尾的常见毛病是——该收不收、情节拖拉,致使情境散失或**败落;或草率收场、虎头蛇尾,致使剧情窘迫而寡然无味;还有一种则是冗长议论、画蛇添足,这种现象倒不是特指通过画外音(影视剧里当然也有,但毕竟很少),而是以剧中人物之口喋喋不休地大发感慨或议论的那种。影片已经把内容直观地传达给观众了,则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还要你“说”什么?!在某种意义上,这种结尾只表现出作者自信心不足、艺术才力不逮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