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可以是一方误会另一方,也可以是双方相互误会。后者尤其能增加喜剧色彩。比如以莫里哀同名喜剧改编的影片《悭吝人》中,吝啬鬼阿巴贡与其青年管家瓦赖尔的双向误会:视钱如命的阿巴贡怀疑瓦赖尔偷了自己的**——钱箱;而瓦赖尔则误以为阿巴贡发现了自己与其女儿的私下恋爱,于是双方便产生了越陷越深的误会,近而产生了极强烈的喜剧色彩。请看下面的一场戏中,两人的对话:
阿巴贡:你这不要脸的东西,还问我什么罪?……你想隐瞒也没有用了!事情已经揭发出来,刚才有人把一切都告诉我啦!
瓦赖尔:先生,既然已经有人把一切情形都告诉了您,我也无须再躲赖、否认这件事。只是,请您能够原谅。我想,这实在是一件可以,也应该获得您原谅的事……
阿巴贡:怎么?可以原谅的?!对这样的一种阴谋!这样的一种谋杀案?!
瓦赖尔:慈悲慈悲吧,您千万别生气。等听完了我讲的话,您就会看出我的过错并没有像您想象得那么严重。
阿巴贡:并没有我想象得那么严重?你竟敢说出这种话!——那是我的血,我的心肝儿!你这个该死的坏蛋!!
瓦赖尔:您的血并没有落到坏人手里。我的身份一点也不辱没她……
阿巴贡:要了我的命我也不那么办!我绝不能给你留下!(面对镜头)你们看看,他多么蛮不讲理啊!偷了我的东西,还想扣住不还!
瓦赖尔:您管这个叫作偷窃吗?
阿巴贡:是的,我管它叫偷窃!像那样的一个宝贝儿!!
瓦赖尔:不错,她真是个宝贝儿!毫无疑问,并且还是您所有的最贵重的宝贝儿!不过,您把她留下给我,并不能算作丢失……
……
阿巴贡:喂!那么,你赶快告诉我,你没有动过它吗?
瓦赖尔:我,动过她?哎哟,您这简直是太瞧不起她了!同时也是瞧不起我。——我对她的爱,是一种十分纯洁并且恭恭敬敬的爱!
阿巴贡作怪相儿:对,爱我的箱子!
……
看,因双方对自己各自所钟情的“财宝”都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热爱,自然都以自己的理解来推测对方,于是便形成了强烈的误会。而这误会的出现,既突出了两个人各自的性格,又把剧情迅速地推向了**,其艺术作用,可谓大焉。
其二,巧合。
巧合,大都属于生活中的偶然现象,所以巧合往往与偶然联系在一起。但具体设计这种偶然性巧合时,一定要注意:这种偶然绝非纯粹的“偶然”,且不能缺乏潜在其中的“必然”。否则,就极易失去真实感而难以被观众接受。对此,德国著名电影美学家恩·伊洛斯说过:
偶然事件永远应该只是决定性因素之一,它绝不能成为“唯一”的决定性因素,绝不能成为解开最后僵局的手段。造成或促发偶然事件,本身应有一个自然的原因。如果偶然事件对于剧中人来说是偶然的,但对观众来说却是一个事先已察觉到的、引起了某种愉快的紧张感的事件的话,它的吸引力就会更大些。但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应该把偶然事件当作“解围的神力”来加以利用。
这段话中,对偶然性在喜剧里的运用及必须注意的问题,说得较为清楚。
喜剧中,利用偶然事件以产生特定色彩的例子很多。
以偶然事件造成整体喜剧性冲突的影片,像《三个男人一个摇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