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管它们怎样闪展腾挪、极尽奇幻编排之能事,但总与当时的现实生活有着某种必然关联,与当时广大观众的社会心理产生某一层面的共鸣。
比如1953年,乔治·巴尔根据韦尔斯的小说所拍的同名影片《两个世界的战争》,以火星人袭击地球为引子,就表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尤其是美国在日本扔下原子弹后人们的恐慌心理以及当时的冷战气氛。在这部影片中,地球即将遭到毁灭性打击。地球人紧急又紧张地动员起来,用现代的坦克迎战火星来的飞碟,还派出了超级轰炸机向飞碟投掷氢弹。但飞碟根本不怕高温与轰炸,地球上的一切手段都无济于事!于是,当飞碟向城市上空袭来的紧急时刻,人们只有群集教堂内,祈求上帝……
像日本在1954年拍摄的影片《怪兽哥斯拉》,更是反映了日本观众对原子武器的恐怖心理和反对原子战争的强烈要求:几艘渔船在海上神秘地失踪了。从海底射出来一股强烈的神秘之光,刹那间把一切烧毁。远处一个老渔民惊叫:“这是哥斯拉!它睡醒啦!”哥斯拉所到之处,地动房倒,留下了具有放射性物质的巨大脚印。经查明:这是由于原子爆炸而醒来的古代怪兽。哥斯拉到了东京。它那放射性强光一照,大桥的钢梁、高压电线的钢柱立即溶化;它的尾巴一甩,高层楼房马上倒塌。它用前爪随便抓住一节车厢,轻易地用牙将它咬碎……人们惊慌万分!(当然,为适应观众的心理需要,在影片最后,怪兽还是被打死了)。
再如日本1974年公演的影片《日本沉没》,极力渲染在和平生活之中的日本列岛,实际上坐落在一个飘摇虚浮的基础上,随时可能沉没,造成极大惨祸!影片顿时轰动全日本,吸引了史无前例的大众,纯收入高达20亿日元,创历史最高纪录。这绝非偶然——据了解,大半观众并不是平时的科幻片爱好者,只是普通的男女老少。他们只是因为全日本可能遭遇的巨大灾难才去看影片的。同样,也正因为影片所表现的具有普遍现实意义的“世界灾难感”,本片才不仅在日本,而且在全世界都引起极大反响。
其二,高科技的运用,是科幻作品成功的重要因素。但不可走“技术至上”的歧途。
纵观电影百年来的发展过程,我们会发现:几乎每一次重大的变革与飞跃,都是由科学技术的发展而带来的电影语言与美学观念的革命。
比如默片时代“蒙太奇”这种特殊的分割和组合的技术,它不仅使梅里艾创造出了许多比魔术师的戏法还要奇妙的银幕形象,从而使电影叙事成为可能,而且作为一种极富表现力的电影语言,还创造出了《战舰波将金号》这样一部被当时的评论家们誉为“有史以来最伟大影片”的杰作。
电影史上的第一次革命——有声电影的出现,更是一场由种种技术因素引发的电影美学的巨大变革。其意义之深远重大,众所周知、毋庸赘言。
继之不久,电影史上的第二次革命,即彩色电影的出现,同样是一个技术与美学唇齿相依、相得益彰的发展过程。“彩色”作为电影语言的一部分,开始与光线、构图、摄影机的运动等其他元素一起担负起电影造型与叙事的重任。它不仅使电影对客观世界的再现更为逼真、自然,同时还为电影提供了表现导演的艺术构思以及人物主观世界、内心活动的又一种手段。像被评论界称为“电影史上第一部彩色电影”的意大利影片《红色沙漠》,就是以彩色为主要表现手段来揭示人物内心世界的成功典范:导演为了向观众展示女主人公对周围世界极具病态的恐惧反应,竟然主观地将房屋、树木、草地和沼泽全都重新设计上色,并根据人物心理状态的不同,多次变换同一房间的颜色。像我国导演张艺谋在《红高粱》中,有意使镜头画面都呈现出一种红色的基调,因而将影片的人文内蕴直接诉诸人们的感官,等等,均可例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