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自然也是幻境化的手段之一,只不过它带有“科学”的外衣而已。
科幻型影视作品的特色是——他们都以“严谨的科学逻辑”所生出的奇特而不奇怪的形象体系来展示故事,绝不使观众有“胡编乱造”、难以接受的感觉。
具体些,则可归纳为两方面:
其一,它所生出的幻象体系,大都是具有高科技风格与严密“现实逻辑性”的故事载体(且多为对未来时空、另一世界的表现);
其二,它用以完成制作的手段本身,大都极具现代高科技性质,进而使观众能产生极强的“真实感”。
20世纪初,当电影还处于萌芽状态生产时,西方的科幻小说已经卓有成果并流传开来。因此,影视创作中的科幻作品,最初大都出自于对科幻小说的改编。像梅里爱在1902年根据现代科幻小说奠基人赫伯特·韦尔斯1901年所写的《最初的月球居民》拍摄的影片《月球旅行记》:主人公从大炮炮筒中被发射出去,来到了月球。月球上的居民像昆虫般穿行在蘑菇丛中。经历了种种探险,主人公终于离开了月球,乘降落伞又回到地球上。这部影片止于新异画面与猎奇情节层面上,自然很幼稚。但它毕竟开了科幻电影的先河。
在60年后,英国导演再一次改编《最初的月球居民》,便大有进展了:影片中加进了现代情节——叙述三个来自英国、苏联与美国的宇航员在联合国的旗帜下,来到月球。正当他们要升起表示自己最先到达的旗帜时,忽然发现了腐烂的英国国旗和一些文件,证明早在他们之前,已有英国公民到达过。消息传到地球,引起轰动。人们立即走访当年到过月球的英国公民,已经暮年的贝脱福特。于是老人讲出了当时在月球上历险的经过。最后,镜头回到现代:宇航员们已经找不到任何当时月球居民的痕迹。在这部影片中,就多少含有一些文化内容了,尽管很肤浅、单薄。
1960年法国导演乔治·巴尔根据韦尔斯的一部长篇小说改编的同名影片《时间机器》,便有更大的飞跃了:旅行者沿着时间之流,发现遥远的未来并不是一个合理幸福的社会。在那里,有两个彼此敌对的种族,一个是住在地上、养尊处优而体质衰弱的种族,一个是在地下工厂艰苦劳作、粗野而强壮的种族。前一种人曾是后者的主人,后来却成为他们的食物。影片预示这两种人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各自在精神上或肉体上退化,而造成的悲剧。在叙事结构方面,影片也极具科幻特色:导演把“时间机器”的指针先后停在1917年、1940年与1966年这三点上,通过这种时空的“科学性”的自由穿插、过渡,来体现影片对社会与历史的反思和前瞻。
科幻作品走向成熟以后,终于成为世界影视百花园中独放异彩、备受欢迎的艺术品种,并频频掀起创作与观赏的**。
像20世纪30年代的宇宙片如《未来世界》、《创造奇迹的人》以及卡通式的《闪电哥顿》等,像20世纪五六十年代以《两个世界的战争》、《宇宙的恐惧》、《飞碟恐怖地飞来》、《宇宙大战》以及《海底怪兽》、《它们》、《怪兽从海上来》等风行世界的飞碟片、怪兽片浪潮,像20世纪70年代前期以《海神号遇险记》、《大白鲨》、《地震》、《世界末日》、《兴登堡号飞船》、《逃生》等形成的灾难片热潮,像20世纪70年代后期以美国青年导演乔治·卢卡斯拍摄的《星球大战》为导火索、在全世界影坛上引发的“银河热”,像20世纪90年代因好莱坞著名导演斯皮尔伯格所拍摄的横扫美国影坛的《侏罗纪公园》所刮起的“恐龙旋风”,像使人可以享受自由穿行于历史、现在与将来之间的愉悦感并获得宏观人文反思的美国电视连续剧《时间隧道》等。可以说,它们在科幻影视创作不同时期的发展史上,都作出了了不起的贡献。
纵览科幻影视创作的历史,可有两点启示:
其一,凡获得成功(哪怕只是纯商业上的)的科幻作品,基本上都体现着一条基本规律,或曰遵循着一条基本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