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李隆基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就做蛋糕,要色香味俱全,做精致些。”他肯花将近四十颗金豆子留下石榴,一小半是为了自家人多尝些新鲜,另外一多半则是为了时常弄些花样表孝心。
这么多孙子里头,皇奶奶最疼他。可是他的父亲和伯伯无论多么孝顺都不被奶奶喜欢。所以得另辟蹊径才好,每个宫都在给奶奶送吃的喝的玩的用的,希望这个小宫女做出来的东西足够新鲜稀罕又讨她老人家的欢心吧!
只可惜冰糖葫芦太硬了,不然可以直接送过去。去掉那层硬糖衣就不香脆了,不去又太硬。果然鱼与熊掌不可得兼。李隆基支着脑袋琢磨了会儿心事,打了个呵欠,挥手示意石榴可以走了。
“郡王,还有一事不明,能不能……呃,能不能问一下,这里叫什么名字,该怎么走,如果在这里干活时遇到您的父亲,婢子该如何称呼。”李隆基思考时,石榴同样也在思考。她得弄明白这个人到底是谁,出不出名。毕竟大周建立之后,许多李家子孙遭了殃。他说雇我三年,三年里说不定他会死于非命呢。
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哪怕是为了那些金豆子,也得找个合适的机会提醒一下他千万别沾错队伍。我尽人事,剩下的听老天爷安排~因此,石榴才拐了个弯,问他的父亲是谁,最好是个完全无存在感的,那样就不会被卷进改朝换代的风波里去了。
“这里是鹤翔殿,我的父亲是相王,你唤我三郡王或小郡王均可。”
“啪啪”,李隆基拍手唤进他的随从,吩咐他们:“带着位宫女回司膳坊。”他困了,呵欠连天地开始赶人:“都怪你,跟我讨价还价那么久。我明天还要早起去玩儿,养不好精神就扣你的金豆子。”
石榴已经走到外边了,没听太清楚后面那几句抱怨的话。她正在苦苦思索,相王的三儿子是谁呢?貌似他有好多孩子,整天归隐着,有大把的时间繁荣下一代啊。算起来,唐玄宗李隆基也该是他的儿子,到底排第几呢?完全没印象……
唉,不管啦,他家没遭到迫害,死不了,省了我去提醒站队了。安心多活十来年不就全清楚了嘛。石榴很快抛开这个不必要的烦恼,专心记下往来的道路。她在路上还托带路太监回去以后跟小厨房说一声,明天准备好铁制或铜制的长条盘子,要有两寸高的边儿,还需要弄些新鲜牛乳。
全天然纯手工作基础款的松软蛋糕只有两个要点,一为打蛋,二为烤箱。很显然第二条不用操心去搭建,司膳坊就有现成的烤鸭子用的地方,温度什么的,应该可以达到吧。按照这个到底,烤个复古版披萨也非难事。
有了基础款的蛋糕,再慢慢琢磨加果仁加果酱那些精益求精的小点缀就容易了。石榴一路想着,越想越兴奋,回到院子里躺下以后,梦里都是小蛋挞、慕斯、戚风、提拉米苏和奶油们在飞舞。甚至连意大利过节吃的传统大面包潘那托尼都出现了,石榴笑着笑着,笑醒过来,睁眼一看天还没亮。
“呼——怪不得说梦和现实是相反的。梦里什么都有,而我醒来,却只会做最简单的海绵蛋糕。哑师傅又不会教这些……”石榴翻了个身,继续跟周公分蛋糕去。
翌日梳洗完毕来到司膳坊,已经有人在低声议论她:“那个做冰糖葫芦的小宫女来了,我们去打个招呼么?”“不过是果子蘸糖,也不稀奇……我看没必要打招呼。”
有人主动跟石榴打招呼,也有人该干嘛干嘛。石榴一一应过,在院里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小槐子挑着水出现在视野里。她把小槐子叫到一边,小声抱怨:“昨天你害我,都没跟我说那太监是小郡王。结果他夜里又派人把我拎过去给他做冰糖葫芦。”
小槐子挑第一趟水时就听别人闲聊说过这件事,现在见了石榴只有不住道歉的份儿:“迫不得已才答应他来看三足鸟,小槐子对天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要骗你!小郡王没有为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