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想重新做太监?想得美,奴家已经委身于你,休逃。”石榴笑嘻嘻伸手,隔着中衣抚了一把小槐子认为已经不中用地方。虽然这会儿握起来软绵绵像一团面筋,但此处没废,大空早晨为小槐子擦身换药时还向她汇报过,从头到脚都汇报了。
石榴索性放下补血汤,在火盆上烤暖了双手,合掌覆在他两股之间:“热乎吧?老夫老妻了,我夫呀,您好意思撇下我进宫当太监?”
小槐子睁开眼,热气一激,这里确实还有知觉。看来军医说对,只是失血昏迷而已,养一养,腿也会慢慢恢复过来。
抛开了心里沉甸甸包袱,眼前顿时一片光明,遂展颜欢笑,抬手替她将几缕碎发拢到耳后去。这会儿喝汤心有了,吃肉心也有了,指着矮桌上面糕饼说他有胃口。
“就来!”石榴掖好被子,洗手服侍他用了些点心。
小槐子恢复精神后食欲很好,连那一碗补血汤都喝得一滴不剩。由于双腿暂无知觉,他一点痛苦都没有,稍进了些饮食,就感觉血液又开始在体内周转奔腾了。石榴怕他昏迷初醒,身体虚弱难以消化,没有从帐篷外叫人送烤肉和硬馕。看着差不多了,石榴撤下食物,只准他七分饱:“慢慢补,一口吃不成胖子。”
“石榴,这边。”小槐子缓了过来,倚在软枕上招招手。
她颠儿颠儿地跑到榻旁:“要喝茶么?我泡着参茶呢。”
“石榴 ,把发髻散了,我想看你满肩青丝样子。”
她三下五除二褪下发间首饰,取牛角梳将头发理顺,原地转了个圈,飞扬给他看。
“石榴,哼个曲子来听吧,我闷了。”
她清清嗓子,捡着素日听熟回纥小调唱了半首。
“石榴,亲一个。”
她仰头奉上,不但奉上香吻,还赠送捏胳膊捶肩膀服务。
“石榴,你是石榴吗?”在所有要求都被无条件满足之后,小槐子揉着她头发问。
“您还满意吧?”石榴殷勤地伺候着伤员。
“我在想,我石榴什么时候比殿前太监伺候皇上还殷勤懂事了……是不是无论我要你做任何事你今天都会答应?”他对这待遇有了新追求。
石榴点头笑允:“你是伤员,你最大。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满足。除了纳回纥美女为妾,别好说。要我去煮龙肝凤髓也不是问题。”鉴于这个伤员为她而来,又伤在她滚石檑木下,且正处于双腿还没恢复好重要恢复时期,保持伤员心情愉快很重要。
他闻言,右手顺着她脸颊滑下去,曲起食指停在了唇角,自右到左缓缓移着,继又反折回去,抵在唇间最饱满处,慢慢摩挲。
石榴低头,垂发掩住大半个脸。光顾着看护小槐子了,今天都没顾上抹些胭脂遮憔悴。最近脸色大不如以前,会不会不好看……
“石榴,这样子,你答应吗?”
指关节已向内努了一分,横于唇齿间。看上去像是石榴在衔着。
石榴抬头,眼神很迷茫。这样子是什么样子?她现在样子是半歪着身子坐在榻旁,而小槐子样子是斜倚榻上,只有胳膊能动,双腿还碰不得。两个人样子合起来是一对很正常老夫老妻一起围着大毛氅和火盆在榻上闲坐样子。虽然还没行六礼,也没真正滚过几回床单,但从小长这么大,多少年情分了,算得上老夫妻。难道小槐子要她从此以后不挽发髻、天天披头散发唱回纥小调?
她迷茫地朝小槐子眨眼。
“这样含着……”他轻轻动了动手指,颧骨上显出酡红颜色。
石榴顿悟了。上牙一咬下牙,给他食指盖上了两排细小整齐牙印。
“也罢。”小槐子倒吸一口冷气,抽回手去。果然得寸进尺这种事不适用于石榴,她肯乖巧一时,绝无法做到乖巧一整日,这不,还没半个时辰呢,就又抖擞起爪牙来,变回林中小兽了。还是死了那条心、安分守己地抱着爱妻过日子吧。
“你身子弱,等养好,我答应你养好伤以后那样含,行不?”石榴心里一软,想想也有半年没见面了,他很少提过分要求,如今趁伤才敢壮着胆子提一次,还是拿命换来。说到底,是自己间接害惨了他。
“现在。”对方眼中复又燃出噼里啪啦小火花,温饱思霪欲,此言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