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见太后的事,可以允你。”李隆基伸手拦住她:“正月初一,我会到含元殿参加朝贺,到时候你跟在后面捧礼盒即可。你回去想想,给我列三个礼品单子,一份贺太皇太后,一份贺太上皇,另一份贺太子登基。”
“多少两银子都可以吗?”石榴想了想,去含元殿看朝贺的吸引力很大。就点头说:“办一份贺礼足矣,贺新帝登基。”
“咦,你不奇怪我为何要把这样重的差事交给你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李隆基反问她。
石榴伸出手,呵欠连天答道:“给钱吧,郡王。您不问我会不会贪墨您的银子,我自然乐得接您的差事。我备的礼品,绝对有把握在初一晚上让新帝继续宠着您,若办不到,情愿给您特制一罐子佐酒小食,外加悉数奉还货款。”
“正经的。”他从暗格中抽出一个匣子,递给石榴:“比一匣金豆值钱。你爱贪就贪去,总之,见太后,我答应了。一匣金,我答应了。休息半年,这个可以先休息到正月,忙过新帝登基,再继续休到四月。你说我答应过的话,我一个不漏悉数做到,愿求你明日再来此室斟酒。”
“别,没那些事。”石榴困极了,没有精神分辩下去,搂紧了钱匣子胡乱应付:“情啊爱的,谈起时费心经营,伤神;谈久了难免要夜夜侍寝,伤身;谈不拢时,徒添愁肠,伤心。我昨夜听会了一个新的词,太医说叫做左寸心。”
“左寸心怎么了?我记得醉倒前想替你把把脉,就是搭在左寸处。”
“连医术最高明的太医都需要通过左寸诊脉来观其心,还不一定诊得对。我一个脉象都不会把的人又如何去判断人心善恶美丑呢?索性全当是好的,不去细究他是真心好还是假意好,糊涂度日罢了。譬如我不会烤蛋糕,您也就不会给我金豆子。”
李隆基坐在榻上,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样说。但她说的又都是实话,自己最初留下她,的确因为她会做新奇糕点。只能先说:“石榴,你困了。前言不搭后语,回去睡吧。睡醒了好好琢磨该备哪些礼品,我会派人过去协助料理。”
“不用协助……石榴会替您呈上日月当空之饼,这个饼呢能保你们一家继续安乐、不用跑去庐陵嚼野菜。算友情价卖给你家,仅此一次特价,没有下回。”揉揉眼睛,搂着钱匣子,石榴躬身退至门口,从宫人手中接过斗篷,摇摇晃晃迎着朝霞走向司膳坊。
唉,学雷锋,做好事,最后一项本事,就卖一匣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