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正处在初次骑马的紧张和新奇感中,想也没想又重复了一遍:“您再往后点儿,我换个姿势。”
“驾!”郡王听了三次最后一句“换个姿势”,抿嘴无声笑了,心情大好,双腿加紧马肚,吆喝着坐骑猛地奔跑起来。石榴冷不防,不觉尖叫一声,随着惯性往后靠,几乎要整个靠近郡王怀中。
为什么不是夏天……他伸手环住石榴的腰,扬起鞠杆挥了挥,示意场外的侍卫扔个马球进来。一面又存心要炫技,不住地催快马蹄,忽地勒马转向,令白马扬起前蹄昂首嘶鸣。
这下整个人都跌进怀里了。李隆基得意地看看怀中人,紧闭双眼,鼻梁皱起细小的纹,五官都快凑到一起,缩着肩膀战栗着,还不肯放松十指,紧紧扣住鞍沿。顺势飞快地在她耳边轻啄一下,轻得跟不小心碰到没区别。他笑道:“原来你也有示弱的时候。”
“石榴已死,有事烧纸。”石榴哆嗦着答道。这马撒蹄子成九十度角的强度比坐过山车还剧烈,最不能接受的是坐这个过山车没有安全带可系!什么白雪公主啊骑男女授受不亲啊这些念头统统去死吧,保命第一,太危险了啊啊啊!她紧张得都没察觉到刚被占了便宜。
“哦?那这样呢?”催马飙起速度来,瞅准场外飞进来的马球,扬杆把它又打出场外,揽着石榴俯下贴住马颈,说了声“别动”。
白马四蹄腾空,跃起一米多高,优雅地从围栏上凌空而过。
“啾,驾!”未及马球落地,鞠杆反手一击,那个可怜的皮革小球就带着朱红色的影子,直直砸到了场内的球门木板上。
“偏了一点儿,再来!”郡王遗憾地叹了口气,驱马前行,掉头返跃。
白马再次流矢般跨过围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