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攒战马,我不能半途而废。况且都在郡王面前说了马事,我更不能空手回去让他笑话。小槐子,等我几个月好么?”为了表示歉意,石榴主动献吻。察觉到对方心不在焉,她停下来,问:“累了?先歇着吧,晚上我给你守夜。”
小槐子从被中抽出手,捏起石榴胸前一直所佩琥珀珠子细看。“给他攒马比跟我成亲还重要吗?郡王多次跟我说,他想纳你。”
“第三次吃醋。事不过三哦,心眼比针尖儿还小啦?”石榴撑着胳膊肘,饶有趣味地盯住小槐子,鬼门关走了一遭,胆量大有长进呵,敢拒绝跟姐姐玩亲亲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赐死,你有本事抗旨不遵?”石榴笑问。
“没。”小槐子如实回答。抗旨?不用等他走出明堂就会变成乱箭下可怜刺猬。
“很好。你死了,我寡了,无论是罪臣妇身份入宫为婢,还是直接抢进去充实脂粉队伍,谁来救我?谁去救我们孩子?谁赡养罗公公和哑师傅?”石榴越发笑得灿烂,似乎在说一件好玩有趣事情。
“我辞官。”小槐子利落答道。“辞官到乡间种地去。”
“准奏。”石榴低头落下浅浅一吻,继续说:“我呢,就随你做个快乐地主婆,直到有一天,一大群持刀拿枪神策军围在了门外,高高举起火把,将你和我所有亲人劫为人质,以此要挟,令我求死不得,负着你们性命去承欢,直到他厌倦了我为止。”
“我想我会答应欢声笑语奉承另一个男人,因为我爱你。”
石榴歪头,笑着望向他眸中那个小小自己,像望着迟早湮没于大明宫浮尘中石美人,宠了,弃了,老了,微不足道,没名没字,无法从历史书里预知命运。她一个人是无所谓,现在有了一大家子人,是幸福,也同样是羁绊。
小槐子伸手抚摸她脸,石榴总是这样,爱思来想去,越想越复杂。“圣神皇帝还坐着江山呢,你一个妇道人家怕啥。石榴,杞人忧天,你思虑太多了。小心祸从口出。”
“我可是认真。哎,我悄悄告诉你,卜了一卦,绝对准。”石榴咬着他耳朵,告诉姜槐,李隆基以后会当上皇帝,而且后宫庞大。
“郡王品行皆端,断不会作出夺妻这种丑事。”小槐子前后一对照石榴所说话,赶紧捂住她嘴。祸从口出,这可不是闹着玩。
“笨槐呀,你错了……他们兄弟有这种抢□子恶趣味爱好。”石榴正儿八经摆摆手,叫小槐子别拿怀疑眼神瞄她。“曹操不是说过一句‘汝妻子,吾养之’嘛,得,开了风气之先,爱纳□,成专门兴趣类型了。”
至于李家皇族,从来都不缺这样例子。好好一李隆基,多么优秀基因,唯独坏在这一条不良基因上。
头一个,从高祖李渊开始说吧,他跟隋炀帝是亲亲表兄弟呦,都喊孤独信叫爷爷。李渊妹妹女儿成了隋炀帝妃子,隋炀帝女儿成了李渊儿媳妇。撇开这辈分颠倒亲戚关系,李渊还和隋炀帝两个妃子有染。
下一个,第二位皇帝,太宗李世民。他勇敢地突破年龄阻碍,把隋炀帝结发妻子给纳了,很是宠爱。还纳下隋炀帝一个女儿。也就是他同时拥有自己亲大伯妻子和女儿……
然后第三个皇帝李治,众所周知,从性质上来说,他抢了自己老爹女人,后来这位女性成了伟大女皇陛下。她教导出四个儿子倒都没怎么抢别人老婆,但在胡风日渐风靡中原,社会风气相对开放情况下,李家这个不良基因仍然很不幸地遗传了下去。
“临淄郡王我就先不说啦,以后你跟我一起去羞他老不要脸。宁王好色那是你我亲眼所见吧?他可不止这么一档子事,宁王他抢卖饼人娇妻。”石榴一脸鄙夷地跟小槐子讲,那个怀揣着色狼之心宁王在被治愈后是如何本性难移又做了坏事。
“石榴,你怎么知道?”小槐子回想一下,他住在五王宅时并没听说这样事。
“善上师未卜先知,不久前一起夜观星相时候观出来。”石榴拍拍手,把责任都推到梵文老和尚身上去。不管现在抢了没抢,反正李宪那只色狼将来也会抢。
因为将来会有一首诗救出那位可怜女同胞。
“莫以今时宠,能忘旧日恩。看花满眼泪,不共楚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