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忍无可忍的郡王撑起胳膊,没头没脑地搂住她,拢起被石榴未褪尽的半幅上衣直接翻过身,凭着本能把石榴裹进怀里压在身下,哑着嗓子低吼:“石榴……”
“狼,我想先回去沐浴更衣。”石榴紧紧护着尚不饱满的胸口。
“也好,回殿。我耐得住外面冷风,会冻着你。”郡王松开胳膊,攥着拳头倒在一旁,喘着粗气对自己说,要忍常人所不能忍。
没提防石榴系好裙带之后又扑着骑在了他身上。
“不回殿了,就在这里!作我的人,现在,这里!”郡王再一次受到刺激,放弃忍耐,主动向老天爷要求当回常人。
“莫吼,狼,你好笨,竟然不会系带子解带子。难道就敞着怀走回去?”石榴把他的衣裳一一系好。这才站起来拍怕身上的浮土松针,笑道:“不用谢了,在殿里等我,就来。”
石榴牵着不知世事的老骆驼翩然离去,带走了满襟松香。
“我以为她是只偶尔会亮几下小尖爪子的猫。当我做好给猫修爪子挨挠的准备时,她却毫不迟疑地以行动叫嚣着自己是色老虎,真有趣。松鼠,你怕老虎吗?”李隆基躺在松林里,伸手抓住一只试图从他身边跳过去的松鼠。
她说,郎,我该从哪里下爪子把你吃干抹净……
她说,郎,乖乖别动……
她说,郎,你好笨,竟然不会系带子解带子……
她说,郎,我想先回去沐浴更衣……
石榴的确回去沐浴更衣了,换了藏褶墨绿象牙白的间色裙,颈间一串琥珀,腕上一只玉镯,抱着铺盖卷和日用品,匆匆走进司膳坊。
“……师傅,石榴今天又赚了对么?师傅,石榴以为遇到了一匹狼,可它却是条长得跟狼一样的爱斯基摩犬……师傅,这个画像上的太监您还记得不?他出宫了,自由了。师傅,您想过出宫去看看吗?我知道很多宫外的故事,在北面,有雪山。在南面,有大海……”
哑师傅默默拉着徒弟的手,给她盛了一碟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