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阶段是“终极移情”阶段。显然,在这一阶段,人的情感就被全部对象进去了,鉴赏者就成了影视艺术对象的一部分,而影视艺术审美对象物,也就化成了鉴赏者生命主体的有机构成部分。这个阶段的移情审美方式,可以称作“终极移情”,它包括了费肖尔所谓的“移情作用”的全部内容。结果,此物化成了彼物,客体亦成为主体,“我们把自己完全沉没到事物里去,并且也把事物沉没到自我里去;我们同高榆一起昂然挺立,同大风一起狂吼,和波浪一起拍打岸石”(费肖尔语)。[17]“终极移情”是一种彻底的审美移情,正如朱光潜所说:“自我和对象既已成为一体,我们就不能说审美活动中所欣赏的只是对象或只是自我,而是既是对象又是自我的统一体。”[18]
影视艺术鉴赏活动中,“移情的审美方式”体现了鉴赏主体对影视艺术作品“对象人”和“对象物”的“自我化人格阐释”。当鉴赏主体把自己的审美情感完全移入审美对象后,自己也就变成了影视艺术对象和影视艺术作品美感世界的一部分,影视艺术作品就成了一种浸渍着鉴赏主体“自我”精神的“人格化作品”,而鉴赏主体则变成了影视艺术作品的“审美主人公”。
3.目击的审美方式
目击的审美方式与移情的审美方式不同,它不将鉴赏主体的情感转移到影视艺术对象身上,而是将其独立出来,使鉴赏主体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目击“美的影视艺术对象”,于是,鉴赏主体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美的目击者”。
“目击者”一词,是当代法国美学家杜夫海纳创造的一个美学名词。其内涵是鉴赏主体作为美的目击者,按照美的作品所规定的审美方向,对美的对象,进行冷静、客观、公正的艺术观照,从而得到一种类似“旁观者清”的审美效果。根据杜夫海纳的观点,目击的审美方式其关键是鉴赏者首先必须拥有一个鉴赏艺术作品的最佳审美视点;其次,鉴赏主体还必须认识到,自己不是一般的旁观者,而是一个卷入美的氛围的旁观者;最后,目击者除了遵循作品的结构方式,因势审美外,还要达到与作品的共在,实现主客体的“视野融合”,当然,这种“视野融合”是目击者和被目击者的视野融合。
影视艺术鉴赏活动中,鉴赏主体处在影视艺术鉴赏活动的最佳视点审美位置,按照影视艺术作品所展开的美的层次,渐次进入影视艺术鉴赏的审美佳境,通过实现与影视艺术作品美的对象的审美共在,达到一种美与审美的“审美视野融合”。可是,鉴赏主体是如何运用“目击的审美方式”,目击影视艺术作品的“美的层次”的呢?一般来说,鉴赏主体的审美目击,围绕这样几个审美层次展开:第一,目击影视艺术形象美;第二,目击影视艺术叙事美;第三,目击影视艺术声画美;第四,目击影视艺术结构美;第五,目击影视艺术内涵美;第六,目击影视艺术的表演美……总之,鉴赏主体可以根据自己的审美兴趣,随意将影视艺术审美对象,置于完全客观的客体位置,进行一种旁观者的“目击鉴赏”,这样可能会使鉴赏者体验到一种别样的审美情怀,从而感受到一种影视艺术鉴赏的审美距离快感。
由于保持一定距离,因此,这种方式下,鉴赏主体对影视艺术作品的评价,一般都比较客观,正由于此,其对影视艺术作品的批评,也不失公正和中肯。不过,在采用目击的审美方式的情况下,也不应过分排斥和拒绝“移情的审美方式”。一方面,应注意运用目击的审美方式,审视影视艺术作品的整体客观美感效果;另一方面,也需要采用移情的审美方式,体验影视艺术作品的主观美感效果;只有既能“钻进去”,又能“跳出来”,才能真正探索到影视艺术作品的全部美感奥秘。
4.通感的审美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