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美直觉是人在长期艺术鉴赏实践生活中,审美经验和体会长期积累与积淀而形成的一种隐藏在潜意识中的不自觉的审美思维功能。它是鉴赏主体审美智慧的高度浓缩或升华,它的表面“不清醒”和“盲目”,其实掩盖了其本质的“清醒”和方向性。实际上,它是鉴赏主体审美思维在无意识状态下,自觉完成审美知觉、审美判断、审美整合的下意识审美过程的结果。因此,在不易被人觉察的状态下,它已完成了审美思维,令人感受到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审美鉴赏妙趣。
审美直觉的惊人准确性,也是由于人类的社会生活、艺术鉴赏生活中,经常存在的某些惊人的“相似性”和“共性”造成的。由于鉴赏主体与创作主体和影视艺术主人公的经历、遭遇以及审美体验,常常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相似性”和“共性”,因而,它常常在潜意识中,不断唤醒鉴赏者的审美知觉机能,使其审美思维,以“审美直觉”的形式,对影视艺术作品,进行能动鉴赏。正因为这样,克罗齐说,“直觉即表现,表现即艺术”。
当然,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克罗齐坦言,“人是天生的诗人”“要判断但丁,我们就须把自己提升到但丁的水平,从经验方面说,我们当然不是但丁,但丁也不是我们;但是在观照和判断那一顷刻,我们的心灵和那位诗人的心灵就必须一致,就在那一顷刻,我们和他就是二合一。我们渺小的心灵能应和伟大的心灵的回声,在心灵的普照之下,能随着伟大的心灵逐渐伸展,这个可能性就全靠天才与鉴赏力的统一”。[13]
毫无疑问,克罗齐所说的“天生的诗人”,与但丁的“心灵必须一致”和“二合一”,都是指人类审美经验、审美知觉在审美直觉方面的“相似性”和“共性”而言的,它说明,直觉的审美方式,实际就是鉴赏主体无意识中,不断与创作主体、影视艺术主人公等审美角色,不断寻找审美感觉“相似性”和“共性”的过程,是其审美体验下、意识条件下,不断趋同、重合和共鸣的过程。所以,克罗齐才说,“直觉的审美方式”究其实质,是“渺小的心灵”与“伟大的心灵”,心灵相互“应和”“回声”的过程,而且,他将这种审美方式界定为“天才与鉴赏力的统一”。
与此同时,审美直觉不仅对“普通鉴赏主体”发生作用,而且也对批评家、评论家等诸如此类的“职业鉴赏主体”发生作用,正因为这样,影视艺术鉴赏活动与其说是一种理性的认识过程,毋宁说是一种直觉的发现过程。一般来说,影视艺术批评家们,经常借助“直觉的审美方式”,不断挖掘着影视艺术鉴赏的艺术矿藏和美学意蕴。正如克罗齐所言:“批评家要有几分艺术家的天才,而艺术家也应有鉴赏力”。[14]只有批评家有了艺术家那样的“天才直觉审美方式”,艺术家拥有批评家那样的“天才直觉审美方式”,才会出现一流的影视艺术作品被一流的鉴赏主体鉴赏出来,并形成一流的审美成果。
直觉的审美方式,是鉴赏主体把影视艺术作品变成审美的艺术直觉品、审美的历史直觉品的终极文化根源。由于它不断刺激鉴赏主体,使之形成鉴赏主体特有的“审美鉴赏力”;使鉴赏主体,对影视艺术作品的审美认识,经历一个由模糊到清晰、由浮浅到深刻的审美过程。因而,它实在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的神秘审美方式,是一种本能的审美方式。
2.移情的审美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