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影视艺术鉴赏主体的审美趣味
审美趣味因人而异,不同的人其影视艺术鉴赏的兴趣和爱好是截然不同的,正如休谟所言,“美并不是事物本身的一种性质。它只存在于观赏者的心里,每一个人心见出一种不同的美。这个人觉得丑,另一个人可能觉得美。每个人应该默认他自己的感觉,也应该不要求支配旁人的感觉”。他还以诗为例,分析了审美趣味的效能和作用,他认为,诗之所以美,乃是“因为诗的美,恰当地说,并不在这部诗里,而在读者的情感或审美趣味。如果一个人没有领会这种情感的敏感,他就不一定懂得诗的美,尽管他也许具有神仙般的学术知识和知解力”。[20]由此可见,审美趣味对于鉴赏主体而言,是非常重要的,而且,它只存在于鉴赏主体的心中,并且,不同的鉴赏主体,其审美趣味是必然不同的。
审美趣味是一种有倾向的审美心理活动。心理学观点认为,影视艺术鉴赏主体的审美趣味是鉴赏者本人对影视艺术对象的定向审美鉴赏意识趋向,它的产生和鉴赏者本人的独特审美气质、审美体验能力和审美情感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休谟就说,审美趣味作为一种“借以协调人类歧异百出的反应”,它“有两个差异的来源”“一个是个人气质的不同;另一个是当代和本国的习俗与看法”。他指出,由于以上原因,审美趣味“虽然不能完全抹杀美丑之间的界限,却可以影响我们褒贬的程度,使之有所不同。”休谟还指出,审美“趣味的普遍原则是人性皆同的;如果不同的人作出不同的判断,一般总可在鉴别力的缺陷和败坏里找到根源,产生的原因可能是偏见,或缺乏训练,或不够敏感;最后终归还可以举出正当理由肯定一种趣味,否定另一种趣味。但如果内部结构和外部环境都截然不同,而双方又都没有毛病,因此没有抑此扬彼的根据;在这种情况下,一定程度的看法不同就无法避免,硬要找一种共同标准来协调相反的感受是不会有结果”。[21]从休谟的论述中不难发现,审美趣味形成的原因是复杂的,它对人的审美鉴赏影响和作用,也是显而易见的。审美趣味不仅决定审美方向,而且还决定审美质量。由于审美趣味不同,人们在面对同一部影视艺术作品时,其鉴赏结果也大不相同。
审美趣味是具有自然地缘性、社会集团性和文化阶层性等人文特征的。北方人喜粗犷、慓悍的阳刚之美;南方人好清秀、隽永的阴柔之毓;普通人爱喜闻乐见、生活味十足的现实生活剧;文化人嗜艺术性强、思想性深刻的社会问题剧;统治者醉心于花天酒地、歌舞升平、灯红酒绿的豪门歌宴;老百姓却认同朴实无华、贴近生活、悲欢离合的凡人俗事……总之,不同社会文化圈的影视艺术鉴赏主体,其影视艺术审美趣味大相径庭,其审美追求的文化本质迥然有异。的确,正是由于不同影视艺术鉴赏主体的审美趣味不同,结果导致其对同一部影视艺术作品作出不同评价,而且,有时甚至还是相反的评价。于是,影视艺术鉴赏实践中,经常出现一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审美评价格局。这样,影视艺术批评界司空见惯的评论争执现象便产生了。不同的鉴赏者,从各自的审美视角、审美趣味出发,对影视艺术作品作出合乎自己认识的审美评价,他们纷纷撰文,发表看法,或是提出商榷,或是进行讨论,或者进行座谈,或者进行辩论……结果,最终可能谁也说服不了谁,倒是吵得一些影视艺术作品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世人皆知。这种由于审美趣味不同而导致的影视艺术鉴赏审美批评论战,是正常的、合理的,它有助于促进影视艺术文化事业的繁荣,有助于人们深化对影视艺术作品的审美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