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场景一直是晴彦很威严地责问和表态,相反,凛子却一直默不作声,到了最后,她才说了一句话,而且,这句话与丈夫所说的问题毫无瓜葛。从此不难看出凛子的心态和性格,她不爱晴彦,但又不能不关心晴彦,不能不敬重晴彦。面对晴彦的发问,她既觉得自己没错,又觉得自己有对不住的歉意,结果,最后,趸出了个“要换洗的衣服,有吗?”这句话不难看出凛子的矛盾心态,不难看出她深沉的内向性格,她的这种性格与晴彦坚毅、沉稳但又开朗的外向性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人常说,性格和个性是别在人身上的徽章,在影视艺术作品中,性格和个性又从何来看呢?显然,人物之间的文学对白语言是考察性格和个性的一个有效办法。不同性格和个性的人,在不同场合中,其语言对白的表达方式是不尽相同的。但是,不管其怎样变,最本质的东西不会变,他的对白总要受思维定势的左右,很少有人能例外。正由于这样的原因,影视艺术中主人公形象才能互相联系但又互相区别地存在。同样,也正因为这个原因,那些善于表演的影视演员,才能突破“本色演员”的演技束缚,使自己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性格演员”。应当说,帮助他实现这个演技大飞跃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富于影视艺术主人公性格和个性色彩的文学对白语言。
(2)运用对白,有助于推动故事情节,交代情节的进展状况,说明情节的可能发展方向,暗示故事发展的最后结局。再以日本影片《失乐园》为例:
两个人的房间:
久木和凛子拿着玻璃杯,紧紧地依偎着在饮红葡萄酒。
凛子:咱们俩能就这样拥抱着死去的话,那该多好呀?
久木:我也这么想过,现在更加……
凛子:对,我也是。现在这样最好,我觉得,现在是我人生中的最高境界。
久木:人生中的最高境界……说得真好啊!
凛子:可是,我又怕咱们是不是过于幸福了。不知道这样的幸福可以持续多久(望着久木的脸)?
久木:你问了我一个十分有意思的问题。以前我曾经联系过一个作家,这位作家写了一部描写情死的小说,他写的不是那种老套的殉情,而是两人结合在一起之后同时殉情的方法。如果是互相卡住对方的脖子的死法,到最后总是只有一方会死去。
凛子(目光闪动着):……
久木:那位作家先生,曾向他的医学部工作的朋友咨询过,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凛子:找到这种方法了吗?
久木:用药。只要吃下一种药,就能确定无疑地同时死去,而且死后人体发硬,两个人的身体就分不开了。
凛子:你有这种药吗?
久木:这种药我有,不过,还没有在任何人身上试过。
凛子(微笑):……
久木:……
凛子: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不害怕了。
凛子把一口红葡萄酒送入久木嘴里,仿佛酒中已经放进了毒药似的。
两个人亲吻着,似乎是在为情死做预先的练习。
久木把凛子揽入怀中。
凛子:你想要我了?
久木:那还用说。
凛子:要**,就一直做下去吧。
久木:一直?
凛子:永远永远地,一直做。
这段对白明显能看到影片《失乐园》情节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动着,它也说明久木和凛子的恋情发展到了山盟海誓、生死与共的炽热程度。它也表明,影片情节的发展方向和可能结局。观众已经能明确地感受并意识到,久木和凛子恋情导致的悲剧性时刻即将到来,正如他们所谈论以及所试图尝试的那样。
(3)运用对白,有助于优化叙事结构,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铺陈和过渡,可以明了人物关系,加强戏剧冲突,可以活跃情景气氛,特别是那些生动、活泼、幽默、含蓄的对白,更容易达到煽情效果,使人们得到一种意想不到的艺术享受。以日本影片《远山的呼唤》中一段台词为例,耕作被捕后坐上了前去服刑的列车,出人意料地发现民子和虻田上了车,而且坐在了斜对面的座位上。
虻田:太太,你好啊?好久不见啦,听说你不养奶牛到中标镇上去工作啦?
民子: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