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丹纳的“三原则说”,人物产生及其叙事有三条定律:第一,“就是作品与环境必然完全相符,不论什么时代,艺术品都是按照这条规律产生的”。第二,要认识产生作品的环境,“先考察产生作品的种族”,种族体现了“民族和永久的本能”,无论什么样的环境,都不可能改变这个“本能”。第三,“‘作品的产生取决于时代精神和周围的风俗’。我以前曾经向你们揭出这规律,现在要加以证明”。[10]为此,丹纳还以古希腊雕塑艺术和绘画艺术、罗马哥特式建筑艺术、意大利绘画艺术等艺术形式及其典型作品作了论证。应当说,丹纳的论述是有道理的,一切门类的艺术作品,它的人物产生及其人物的艺术叙事,都摆脱不了环境、种族和时代三条定律的规范,不同环境产生不同的艺术作品,不同种族有着其不同的艺术特点,不同时代造就不同的艺术典型。
影视艺术也无法超越人物产生及其叙事的“三原则说”。不同的现实环境造就了不同的影视艺术家及其代表作,也造就了影视艺术作品中的中心人物及其叙事话语;不同的种族所属造就了不同民族的影视艺术家及其民族优秀作品,也造就了颇具民族特色的影视艺术人物形象及其人物叙事方式;不同的时代造就了各自时代的影视艺术家及其经典作品,也造就了不同时代的典型影视艺术人物形象和经典影视艺术叙事范例。这三者影响着影视艺术人物叙事的方向、维度和审美价值,决定了影视艺术作品的艺术地位和分量。影视艺术人物是一定环境、一定种族和一定时代的人物,影视艺术作品是由一定环境、一定种族和一定时代的艺术人物进行叙事的作品,它向人们讲述了那一个环境、那一个种族和那一个时代人们的生存状况和艺术追求,具有鲜明的地域性、民族性和历史性。
在众多的人物叙事影视艺术作品群落中,无疑,反映20世纪三四十年代犹太人命运的片子最引人注目。环境是饱受德国纳粹仇视和屠杀的犹太人街区、集中营;人物种族为犹太人;时代是令人难忘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正是在这短短的十年间,数以万计的犹太人经历了种种人们难以想象的磨难,他们所遭受的摧残是人类历史上迄今为止最为残忍和罕见的。当一队又一队犹太男人、女人和儿童,赤身**走向令人发指的毒气室、炼尸炉时,人们都在为他们不幸的命运而抽泣,都在为人类社会道德的灭绝而颤栗,都在为人性的堕落和正义的软弱而悲哀。于是,随着《辛德勒名单》和《战争与回忆》等一系列影视艺术作品的诞生,随着这些作品中一个又一个中心人物叙事的展开,人们经历了一场血和泪的洗礼。这些作品中的叙事人物以其鲜明的环境色彩、种族特点和时代气息,给观众的艺术鉴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艺术印象,使观众明白,那些影视艺术主人公生存在一个什么样的境况中,作为生命个体——他们与他们的民族经历了一场什么样的灾难。苦难使影视艺术人物伤心,使影视艺术人物在叙事时伤心,伤心既是影视艺术人物所在环境、种族和时代的特征,那么,人们在他们的叙事中,当然看到的只能是伤心。
3.影视艺术人物叙事的“典型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