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况下,影视艺术人物叙事通过这样几个方面发挥其“中心话语”的叙事作用:一是通过人与自然发生关系,反映人征服自然、改造自然或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永恒主题;二是通过人与社会发生关系,反映作为“孤独个体”的人,是如何显示其“类的存在物”的生存价值的;三是通过人与他人发生关系,揭示人与人相处过程中所产生的恩怨爱恨情结;四是通过人与自我内心冲突及协调关系,显示人类战胜自我、超越自我的理性精神。从这四点不难看出,影视艺术人物正是沿这四方面进行线性或非线性叙事的,这四个方向也就构成了以“人物”为中心的主体叙事结构框架,对影视艺术叙事产生影响,而人物正是辐射这四个叙事方向的叙事源或叫叙事中心。
人物叙事“中心说”示意图
还应该注意到,围绕人物中心所进行的“主体辐射叙事结构框架”,还产生了一种围绕人物中心所进行的“环形叙事结构框架”,这个结构框架就是由自然、社会、他人和自我再回到自然的多重结构关系组合。它们的多重结构关系组合叙事,增添了影视艺术叙事的复杂和神秘色彩,从而显示出“人物”这个“叙事中心”的存在价值。
不难发现,人物叙事的确是影视艺术叙事的中心,它所产生的中心话语叙事结构,对影视艺术作品的审美价值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在许多情况下,它还左右着影视艺术观众的鉴赏方向和审美效果。由此可见,人物叙事也是影视艺术鉴赏的中心。
2.影视艺术人物叙事的“三原则说”
说到人物这个叙事中心,丹纳曾说,“可以说‘一切艺术都决定于中心人物’,因为一切艺术只不过竭力要表现他或讨好他”。“艺术家的全部工作可以用两句话包括:或者表现中心人物,或者诉诸表现中心人物。”[8]可见,在众多的人物叙事中心话语中,“中心人物”的叙事作用巨大。
然而,中心人物叙事又是如何形成的呢?丹纳认为这其中有一个“总的形势”,即“人类非顺从不可的各种形势的总和”。正是“这个形势引起人的相应的‘需要’,特殊的‘才能’,特殊的‘感情’”“这一组感情、需要、才能,倘若全部表现在一个人身上而且表现得很光彩的话,就构成了一个中心人物,成为同时代人的钦佩与同情的典型。”
他承认,一切艺术叙事中,“首先是总的形势;其次是总的形势产生特殊倾向与特殊才能;再次是这些倾向与才能占了优势以后造成一个中心人物;最后是声音、形式、色彩或语言,把中心人物变成形象,或者旨定中心人物的倾向与才能:这是一个体系的四个阶段。第一阶段带出第二阶段,第二阶段带出第三阶段,第三阶段带出第四阶段;一个阶段略有变化,就引起了以下各阶段相应的变化,同时表明以前的阶段也有相应的变化,所以我们单凭推理就能向后追溯或向前判断。据我判断,这个公式能包括一切,毫无遗漏。假定在各个阶段之间,再插进改变后果的次要原因;假定为了解释一个时代的思想感情,在考察环境之外再考察种族;假定为了解释一个时代的艺术品,除了当时的中心倾向以外,再研究那一门艺术进化的特殊阶段和每个艺术家的特殊情感;那么不但人类幻想的重大变化和一般的形式可以从我们的规律中找出来源,并且各个民族流派的区别,各种风格的不断的变迁,直到每个大师的作品的特色,都能找出本源。”[9]
丹纳明确指出了中心人物产生的四个阶段过程,而且,还直接点明了产生并引起中心人物——这个“叙事中心”的前提条件,即环境、种族和时代。人们把丹纳的这个观点称做中心人物及其叙事产生和进行的“三原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