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良好的、完整的编剧创意后,编剧就要对作品进行改编构思了,由此,影视艺术编剧的工作开始进入实质性具体操作阶段。在这个阶段,编剧的构想技巧等天才才能可以得到游刃有余地发挥,所以,人常说,所谓构思技巧,就是影视艺术编剧对影视艺术作品的结构进行精心设计,对影视艺术故事进行细致酝酿,对影视艺术场景进行仔细琢磨的审美思维技巧。一般来说,在构思阶段,编剧不再抽象地考虑题材、主题等问题,而是开始考虑影视艺术的人物、情景、细节、时间、地点、事件、冲突、纠葛、悬念、伏笔、发展、**、结尾等问题。影视艺术构思阶段是考验编剧技巧水平的第三大关。它的任务是要求编剧对影视艺术思考更加深入,使编剧通过由外部到内部、由全局到局部、由整体到细节、由开始到结尾的全方位思考,进而形成一个完整的影视艺术剧本意象范式。
一般来说,一部影视艺术作品的改编构思总会有许多种“剧本意象范式”在编剧的脑海中反复出现。构思初期,编剧经常不得不站在各个“剧本意象范式”的视点上,不断进行权衡、比较,然后选择一种最恰当的(如果是改编文学名著,那么将是最贴近原著精神的)“剧本意象范式”,编剧在构思之时,经常将很大的精力放在如何“扩大电影研究领域”,寻找不同剧本“范型模式”的不同“符号学技法”以及由此而产生的“许多新的、有趣的侧面”上,以便能让自己获得“一种价值更大的”、让观众作为“研究对象”的影视艺术剧本意象范式。
譬如,在改编《战争与和平》剧本时,编剧瓦西里·索洛维约夫在构思时,听到的“各种建议倒是不少。有人提到《夏伯阳》的经验和普多夫金的《母亲》,还有人谈到把原著直接搬上银幕。第三种建议则是重新理解原著,加入改编者的看法。人们谈到了对名著的现代理解,并列举了一些闻名世界的改编范例——例如黑泽明的一些改编作品、卡尔内的《梯里莎·拉更》、维斯康蒂的《白夜》、拉都达的《外套》以及其他作品……有些人对我们说:如果托尔斯泰生活在今天,他会如何看待小说中发生的事情?”这时索洛维约夫“记得托尔斯泰写过一篇创作守则之类的东西。在这篇文章的第三点中,他谈到,在结束一个作品之后,作者应以读者的眼光把作品读一遍,这个读者应该专门在作品中寻找引人入胜的东西,而把那些使他感到无味的章节删掉”。托尔斯泰的一席话使索洛维约夫豁然开朗,他一下找到了构思和改编《战争与和平》的方法。
实际上索洛维约夫的一番话,和帕·卡特里斯从不同视点看《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改编所得出的结论几乎是惊人的一致。卡特里斯指出:“在英语中(正如在其他语言中一样),‘改编’一词是指过程,也是指这一过程产生的最后文本。传统的、以原著文本为中心的规范研究完全集中于改编过程,以及改编的适应性。然而,一般来说,电影改编本首先是一部电影摄制者为电影观众摄制的影片。换句话说,电影改编本的功用首先是某一具体电影语境中的影片”。于是,从“观众”这一视点出发,经过对比,《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的改编者采用了“跨距离的改编技法”——反原作的叙事结构,不定焦于某一具体的人物,“焦点转移始终是外部的”,完全是一种“零度焦距”的结构手法。这样,一反小说《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里有明显的“叙事者”的构思技巧。
4.编写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