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我依然会想,外婆到底去了哪里呢?她真的像妈妈所说的那样到天堂享受极乐世界的幸福去了吗?她真的会在冥冥之中注视着我,保护着我吗?或者她已经转世轮回,那她又投了什么呢?这一切都不得而知。然而,人天生富有好奇心,许多哲学家一生致力思考死亡的意义。曾有一个朋友在与我谈论死亡时问道:“对于一个放弃生命的哲学家来说,对死亡的思考是他在世时的精神寄托,还是引导他自掘坟墓的罪魁祸首?”依我看来,这很难回答,站在不同人的角度上,观点也是大相径庭的。不可否认,一个人在一生中或多或少都会对死亡有一定的思考,但我们常人源于对其的敬畏之情,往往只谈皮毛,或避而言他。死亡正如烈日骄阳,人们敢于忍痛直视它的时间只有短短数秒,多则一两分钟罢了。可如若能忍住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少之又少的人可能会有幸目睹骄阳西下的场景,到那时,眼前一定又是另一番天地了。这就不难解释,常人眼中难以理解的自我放弃生命的行为,或许正是极少数人超脱的一种方式。其中的滋味,我想也只有那些人自己知道了。
常言道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可这偌大的世界又何尝不是一台更大的戏呢?四季更替,生死轮回,每时每刻都有生命陨落,又有新生命诞生。这一切的一切看似随机,却又仿佛被写进剧本似的,只是戏词换成了一行又一行的时间表,那么严肃,那么庄重。死亡离我们有多近?很近。因为谁都不知道剧本里的内容,谁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完成自己角色的使命。整个人生大戏只有一名导演——死神,所有的演员都是观众,而所有的观众都终究会成为演员。在台上,你永远不知道导演什么时候宣布你下台,你的台词有可能多到令所有人都羡慕崇拜,也有可能只有短短几个字而已。有幸的是,我们中的大多数都可以看到接替自己的下一个,两个,三个……角色,可我们终究看不到这台大戏谢幕的场景,这是一台不会谢幕的戏。
死亡到底离我们有多近?我觉得这远比讨论死亡离我们有多远更有意义,至少我小小地做了迎接死神这位“导演”的准备。死亡就在我们身边,或许只是一个抬脚和一个落下的动作,我们在日常的行走之中便有意无意地扮演了多次死神的角色。甚至有时当你怜悯一只蝼蚁的丧生时,来不及收起的脚已经成了蝼蚁生命的主宰者。而万物的生命终究不该有所主宰,至少不应该由我们人类决定,要不然未免太过悲怆了。如若换个角度思考,蝼蚁于人类又何尝不是我们于自然,那么的渺小,那么的不值一提。大自然是否有怜悯之心呢?疾病,意外,自然灾害,地震洪水……当眼前一个个本不应该面对死亡的人去叩打死亡这扇大门时,我们是多想将他拉回来,告诉他这世界上还有更多美好应去享受,可我们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看着了魔的他打开大门越来越离我们远去。无奈啊无奈,无奈之中我们又能做什么呢?祷告,又或是怀念。如若说对死亡的思考真的教会了我什么,那就是珍惜,珍惜身边的人,珍惜眼前的人,珍惜那个还在舞台上陪着你演出的人,珍惜那个还没有着魔的人,同时珍惜自己在戏台上的机会。
谈至此,我想应该告一段落了,对死亡的思考总能让我沉静下来,思愈深,便觉得愈沉愈静,身上那么一股子热乎劲开始降温。既然明天的太阳依旧会升起,我也应该收拾收拾,准备去演好明天的戏了。毕竟每天的台词都不一样,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便不会回来了。
死亡离我有多远
__________
__________
__________
__________
[1] ]周濂:《你永远都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2年,第302页。
[2] 凡客体,即凡客诚品(VANCL)广告文案宣传的文体,2010年通过其形象代言人韩寒和王珞丹推出后,网络上立刻出现了很多模仿之作,随即被称为“凡客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