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自己是一个极度敏感、极度自卑的人,尤其是迈入大学以后。在我们20多个学生的班级里,我,应该是唯一一个来自农村的孩子,而且由于上学晚和复读,我比他们平均大了3岁。这让我总觉得自己与同学们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就像上次老师放的那部关于小猪的电影中转学来的小花一样。可以说,在班里他们都是高富帅、白富美,而我,只是一个乡土丫头,没有特长,也没有资本。他们和她们所谈论的一些东西是我闻所未闻的,他们和她们的穿着打扮也是我无法企及的,我本能地与她们保持着距离,她们也自然地与我互不干预。孤独的世界总是那么压抑,压抑得只能躲在**偷偷哭泣……
了解了“发展性危机”的概念,让许多同学松了一口气:原来,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压抑、孤独,原来,这是正常发展中的转变带来的。
讲心理学的人都很喜欢把“危机”两个字拆开来,告诉人们:“危机,就是‘危险’+‘机会’。”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把发展性危机转变为成长契机的,还需要告诉学生一些自我帮助的方法。例如:
倾听危机的声音:它怎么来的?为什么它在这个时候出现?它在提示什么吗?
整理内心感受,允许自己哀伤:承认失落、无助茫然、悲伤……告诉自己这些情绪都是在来到“开阔地带”后产生的,是正常的。
寻找支持系统:谁可以理解我、帮助我?
自我对话:问题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是全局的,还是局部的?是可以改变的,还是不能改变的?在过往的生活中,有哪些经验是可以帮助我的?
将注意力转向问题解决:做什么可以使情况得到改变?
……
也许,最最有用的,是帮助学生挖掘自身对付困境的经验,并让他们相互分享,这是我在叙事治疗中学到的。
在讲完概念之后,我在PPT上展示了一份同学的作业:
死亡曾经离我很近很近。我在高中的时候,情绪起伏波动很大,因为我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极大的努力,可成绩与我的付出不成正比。我不止一次地想要自杀,那时的我真的是崩溃。
高考如预期一般地考砸了,但我反而不再纠结,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坦然。在高三后期,我每周至少进行三次3000米长跑,在跑步的过程中我看到了自己的韧性,现在每每想起那段时光我都会热泪盈眶。那时的晚上,我独自一人跑到校园的操场上喊叫,跑累了就倒在跑道上又哭又笑,看头顶的星空,给自己激励。也许是天生的不服输的性格,我没有选择死亡来化解我的消极情绪。那一段痛苦的经历成了我的养分,我不再执着于成绩,而看重努力的过程,注重心灵的安宁。我要努力,一如既往地努力,我只求无愧于心……
长跑,在星空下释放自己,就是她应对自己困境的办法。这不仅让她度过了最崩溃的日子,还让她发现了自己的宝贵特质——“韧性”。她将带着这宝贵的特质,继续前行。
在《阳光小美女》中,舅舅弗兰克和哥哥德维恩有一段对话,他引用普鲁斯特的话说,“痛苦的日子才是最好的日子”。而这一课,我给学生留下的思考题之一正是:
你认同“痛苦的日子才是最好的日子”吗?你是否也有过类似的感受?在最痛苦的时候,你是怎样帮助自己的?
在我留给学生的阅读材料(史铁生的《关于死,关于生的对话》)中,他们将会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