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教师,如果从未在教育教学活动中感到满足和快乐,恐怕他的职业生涯是黯淡的、悲惨的。但是,作为教师,却要警觉自己的满足和快乐到底来自哪里?在师生关系中,教师因为其地位,无疑拥有某种“制度性权威”(尽管这种权威在进入现代社会特别是信息时代后有所降低)。他可以凭借自己的优势地位,操控学生,将学生的命运玩弄于自己的股掌之中,从而获得在其他地方很难得到的满足感。教师,也可能因为自身的人格魅力、渊博学识,得到学生的崇拜。若教师沉迷其中,也是危险的,因为如果你需要不断地通过崇拜来被认可,你真正关心的就不再是学生的成长了。在以前的课程中,有学生说也想叫我“船长”,但我很清楚地知道,这种被崇拜是危险的,它将构建出一个虚假的我,也将构建出一种不平等的精神关系。也许,作为教师,健康的快乐和满足,应该来源于学生的成长,来源于自己富于创造性的工作吧。
如果文格尔不是受匮乏性的动机驱动,我想他一定会用更加缓和的方式结束“浪潮”,设计出一个重要的回顾、反思环节,和学生一起探索“浪潮”是如何一步步演变的,健康的群体生活应该是怎样的。
就写到这里,真心感谢你,带给我这么多新的思考!
陆晓娅
2014年愚人节
我所拥有的自由及其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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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哈佛委员会:《哈佛通识教育红皮书》,李曼丽译,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第2页。
[2] ]周濂:《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2年,第252页。
[3] ]刘瑜:《观念的水位》,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2013年,第235页。
[4] ]参见[美]菲利普·津巴多:《路西法效应:好人是如何变成恶魔的》,孙佩妏、陈雅馨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0年,第5页。
[5] 1971年,为了探究社会环境对人的行为究竟会产生何种程度的影响,以及社会制度能以何种方式控制个体行为,主宰个体人格、价值观念和信念,斯坦福大学的社会心理学家菲利普·津巴多主持了“斯坦福监狱实验”。经过一系列医学和心理学测试,24名身心健康、遵纪守法、情绪稳定的年轻人入选。他们被随机分成三组:9名犯人,9名看守,6名候补,接着被置身于模拟的监狱环境。实验一开始,受试者便强烈感觉到角色规范的影响,努力去扮演既定的角色。到了第六天,原本单纯的大学生已经变成残暴不仁的狱卒和心理崩溃的犯人,原定两周的实验不得不提前终止。
[6] ]米尔格伦的权力服从研究,开始于1961年7月,也就是在纳粹分子阿道夫·艾希曼被抓回耶路撒冷审判,被判死刑后的一年。米尔格伦设计了这个实验,便是为了测试“艾希曼以及其他千百万名参与了犹太人大屠杀的纳粹追随者,有没有可能只是单纯地服从了上级的命令,我们能否称呼他们为大屠杀的凶手”。在实验中,米尔格伦用电击唤醒了普通人心中“平庸的恶”,证明“那些只做着分内之事,从未质疑自我角色的普通人,可能会在可怕的毁灭性活动中充当帮凶”。
[7] ][美]菲利普·津巴多:《路西法效应:好人是如何变成恶魔的》,孙佩妏、陈雅馨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0年,第315~317页。
[8] ]徐贲:《人以什么理由来记忆》,长春: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第315页。
[9] 北京歌路营教育咨询中心是我退休后和原“青春热线”志愿者杜爽共同创办的公益机构。
[10] [美]卡伦·霍妮:《我们时代的神经症人格》,冯川译,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2004年,第18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