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开始的北京国际音乐节,已经走过了第十一个年头。作为新中国最早的音乐节之一,却在充满变化的演出市场中,不得不面对一个日益尴尬的窘境。
2007年第十届音乐节举办了24场演出,2008年第十一届,从10月2日至19日,共16场,演出场次下降了1/3。
今年音乐节的最大亮点,非柏林德意志歌剧院原班人马带来的瓦格纳歌剧《汤豪舍》与理查·施特劳斯的《玫瑰骑士》莫属。而如此宏大的歌剧制作,却未能进入国家大剧院歌剧院,依旧放在保利剧院进行。其实今年的音乐节在演出场所方面已有拓展,将首都剧场和北京音乐厅囊括其中,但依旧没有国家大剧院的身影。
大剧院成音乐节变化的分水岭
音乐节的概念缘起于欧洲,是在演出季间隙的夏天,放了假的乐师们寂寞难耐倾巢出动的产物。欧洲盛行的音乐节在中国仅有两个比较成功的例子。其一是丁善德创建的上海之春国际音乐节,也为新中国最早的两个音乐节之一;其二便是余隆于1998年一手创建的北京国际音乐节。
2005年,第八届北京国际音乐节邀请到了纽伦堡国家歌剧院演奏整套瓦格纳《尼伯龙根的指环》、西蒙·拉特尔爵士与柏林爱乐乐团以及诺灵顿爵士和斯图加特广播交响乐团,在我看来是难以超越的一届。2006年第九届,波利尼和杰吉耶夫的驾临,弥补不了穆蒂缺阵的遗憾;2007年第十届,虽有数支大团光顾,但音乐节俨然成了郎朗的个人走台秀。
如果说七年之痒、十年一坎的话,那2007年不仅是音乐节的分水岭,也是整个北京乃至中国古典音乐演出界重新洗牌的元年。
在北京国际音乐节内部,包括节目总监、市场总监、媒介总监和商业赞助主管四大巨头纷纷离职,其中包括曾伟——音乐节创建伊始余隆的左右手。由香港著名乐评人周凡夫撰写的回顾音乐节十年历程的书稿,因为这一人事变动不作出版,音乐节转而邀请美国乐评人司马勤(KenSmith)另起炉灶。几个元老级的赞助商也从赞助名录中消失。
如果说这些内部变动引起的震动,远不足以撼动音乐节这艘彼时北京音乐界旗舰的话,那同年建成并在音乐节期间一直低调试运行的国家大剧院,注定会是一艘航空母舰,威胁着音乐节的地位。随着2007年12月国家大剧院以杰吉耶夫的《伊戈尔王》开幕,它便以一种百慕大的漩涡效应抢夺了北京几乎所有的古典音乐演出项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业内人士形容说,“国家大剧院一下子打破了演出市场的均衡和规则”,它使得保利剧院、北京音乐厅和中山音乐堂这些原本在北京互相制衡和分羹的剧院和演出商面临一种窘境。
KLASSIKOM音乐资讯中心根据中国最大的演出票务门户网站“永乐在线”的历史演出目录一览表,统计了2007—2008年2月到5月同期的北京主要演出场所中的古典音乐和芭蕾演出明细——那是传统意义上演出界的常规时期,而不是旺季(如新年时段)或淡季(如暑期时段)。2007年是大剧院的真空时段,2月至5月北京共有演出42场,2008年同期北京的演出达到100场,较2007年同比增长58场,涨幅达到138%,其中国家大剧院包办了63场。
国家大剧院以外的主要演出场所,2008年2月至5月间共37场,相比2007年的42场,属于合理范畴。
中山音乐堂在室内乐、爵士和独奏音乐方面占有优势。保利剧院凭借其地理位置优势在杂技和综艺方面力拔头筹。北京音乐厅的民乐和中国音乐历来是亮点,世纪剧院依旧长期处于真空状态。
如果按这组数据和统计看,国家大剧院的建成对北京其他演出场所的演出并没有构成威胁和较大影响,而是将北京演出的场次和数量都翻了一番。可如上数据显示的仅代表数量,而在演出质量方面无法体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