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来途精心准备的满腹说辞都派不上用场。
看这严敬那略带嘲讽的笑容,我有些恼火,决定让他付出代价。
……
谈崩后,我直接把王怡的翻供交给法庭,包括她和严敬的转账记录。
按流程,此案将递交给公安机关重新审理。
警方对严敬进行了调查,而我也没闲着,又去找了杨明的唯一亲人。
他的父亲,杨国华。
被害人家属谅解书,是法院酌情轻判的依据。
一审前我也去找过,但没见着人。
这次在养老院,我终于见着了老杨。
但他第一句话就让我懵了。
“啥?我儿子?我儿子是谁?”
一旁的护工告诉我,老爷子得了阿兹海默,也就是老年痴呆,而且越来越严重了。
我在逼仄的房间里坐下,耐心的和老杨沟通,试图让他想起他的儿子杨明。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电视剧里的反派,试图哄骗一个孤寡老人在谅解书上签字。
直说到嗓子都冒烟了,老杨才终于想起来。
“哦,是他啊,怡怡的那谁来着?”
然后,老杨就一直用当地方言,口齿不清地骂着他儿子。
显然,父子二人关系不怎么样,老杨仍记得儿媳妇,却不愿想起自己亲儿子。
“我有个不太好的消息,杨明走了。”我用尽量温和委婉的语气,告诉老杨残酷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