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误以为王怡是外面有人了,勃然大怒,第一次家暴了王怡。
此后,杨明开始酗酒,脾气愈发暴躁。
每天都会检查一遍资金,让王怡无从下手。
但母亲那儿不能停,在这僵持的半年中,都是严敬挪用公款堵上医药费口子。
半月前,严敬告诉王怡,他挪用公款的事被杨明发现了。
严敬为了自保,威胁王怡杀了杨明,否则就把事情全抖出去,医药费也别想了。
还信誓旦旦说有门路把事情压下去。
面对严敬的威胁,丈夫变本加厉的家暴和母亲天价医药费的口子,王怡有些动摇,但终究不敢下手。
直到那天深夜,再次杨明酗酒后家暴的王怡,终于忍无可忍了,一冲动就……
望着捂脸痛哭的王怡,我沉默了。
道德、法律和人性的冲突,让我不知该说什么。
其实,这案子确实被压下去了,我在报纸上就只看到轻描淡写的几笔,社会影响没有预料中那么大。
但压下去的只是案子,而不是王怡的罪名。
但之后的事,又让我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出了看守所,我按地址径直去拜访严敬。
我原以为,严敬应该是一个气质极佳的年轻人,所以才和婚后的王怡不清不楚。
但见到真人后,我大跌眼镜。
眼前是一个大概五十余的中年人,瘦的跟猴似的,头发灰白。
我原先的八卦之火瞬间熄灭。
懒得寒暄,我直接和他摊牌:“是你胁迫王怡弑夫的。”
我用的是肯定语气,死死地盯着严敬的眼睛,想从其中看到慌乱。
我失望了,那褐色略显混浊的瞳孔如死水般平静。
但这更让我确定了严敬有问题,无辜的正常人听到这种话,应该多少有些惊愕或是莫名其妙。
对于我的到来,严敬并没有什么意外。
“你有证据吗?”他语气平淡。
我晃了晃手机,“这里有你和王怡的通话录音,还有转账记录。”
我其实是唬他的,王怡并未将通话录音,就只有转账记录,但转账只能证明两人有不明交易,而没法证明严敬威胁杀人。
“只要你主动认下胁迫杀人,理由随你编。我可以不向警方检举你挪用公款和合伙盗窃他人财产的事。
这半年来,你弄走的那些钱,已经足够你的老婆孩子过上不错的生活了。
你是个聪明人,要懂得取舍。”
我盯着他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说道,想给他造成心理上的压迫。
严敬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
他笑了。
笑得有些奇怪,笑容中有玩味,有嘲讽,还有一直难以言语的情感,却唯独没有半点惊慌。
他摆了摆手。
“别套我话了,把录音笔关了吧。
你应该清楚,这种偷录是不合法的,没法作为证据。
而且大律师,你弄错了一件事,我没有家人,更没有老婆孩子。”
我愣住了。
严敬竟然是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