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出手机,往下拉聊天记录。
“经鉴定,确为父女关系。”
简简单单的一句结论,证实了我的猜测。
但新的迷雾又涌来。
严敬为何要否认两人的亲缘关系?
既然严敬是王怡的父亲,那他在此案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从王怡和杨明的证词来看,杨明之死怕是和严敬脱不了关系,那他为何要逼自己的女儿杀女婿?
又为何任由他自己的女儿身陷囹吾,甚至有生命之忧?
严敬知道王怡的“父母”,其实就是当年的人贩子吗?
我感觉这案子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撕开一层迷雾,却又涌来更多的迷雾。
要想真正触摸到真相,恐怕还是要从严敬着手。
我买了条烟,第三次拜访严敬。
“哟大律师,趁着正午来,是蹭饭还是蹭空调啊?”
不知为何,我看到的严敬一次比一次皮,在现在的他身上,简直找不到初次见面时那种古井无波半点影子。
也就这句“大律师”万年不变,险些让我以为自己其实姓“大”。
照例寒暄几句,聊了会没营养的话题后。
我又一次摊牌:“王怡是你女儿。”
严敬愣了下,失笑道:“被唬我了,我早鉴定过了不是她。”
“你以前是在哪鉴定的?”
“三院。”
“可靠吗?”
“这还能有假?”
我叹了口气,将朋友给的鉴定报告给他。
严敬接过去,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仿佛这些字组合在一起他就认不出了。
半晌后,严敬长呼了口气,“能再去鉴定次吗?我一起去。”
显然,他还是有些怀疑。
我爽快地答应了。
我带着严敬,一起去看守所取了根王怡的头发,重新做亲子鉴定。
下午,结果出来了。
看到一模一样的鉴定结果,严敬久久无言,过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
他告诉我,他也偷偷去做过亲子鉴定,还做了两次,但结果始终表明两人无血缘关系。
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些许喜悦,但更多的还是痛苦、挣扎。
良久……
严敬才仿佛放下了心头的重担,问道:“王怡情况怎么样了?”
我敏锐察觉到,他仍直接称呼王怡全名,而不是故事里的囡囡或是较为亲昵的怡怡。
“不太妙,我只能拖延时间,但如果没法证明她不是故意杀人,恐怕……”
我止住话头,看向严敬。
此时的严敬,仿佛又恢复了初次见面时的冷静,斟酌了片刻道:
“如果能证明,是别人杀了杨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