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王怡父母那贪婪可憎的模样,我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我并未将王家一直吸王怡血的真相告诉她。
对王怡而言,被蒙在鼓里,或许反而是件好事吧。
我重新看了遍视频,又问:“那把柄是什么?”
王怡摇头,“杨明没告诉我。”
我不信,“如果你将事实毫无隐瞒地告诉我,我有七成的把握,至少可以帮你减刑至十年以下。”
我又补充道:“你的时间不多了,等盖棺定论后再想翻案就难了。”
王怡笑得有些无奈,“可我真的不知道啊。”
案子又陷入僵局,若是拿不到严敬的把柄,仅凭这段视频还不足以翻案。
在王怡的委托下,我拎着大包小包去探望王怡父母。
礼品的面子显然比我这张脸大多了,王怡的母亲一开门就是满脸笑容。
“哎你是…”
“我姓周。”我笑着提醒。
“哦,是小周啊。”王怡母亲的脸上笑容不变,但眼中依然一片茫然,显然还没想起来。
我无奈一笑,“就是上次让您老买点水果的那个。”
王怡母亲一拍脑门,恍然道:“两千块?啊不,是周律师,快请进请进,里边坐。”
我向她简要介绍了下案子的新进展。
王怡母亲立刻笑着感谢,“哎呀,多亏了有周律师您照顾,我在这里替怡怡感谢您了。”
那虚伪的笑容,让我有些膈应。
我在客厅坐下,代王怡问候了下她的身体状况。
其实我很清楚,这老人家岂止没病,身体好得竟然还能老树逢春。
不过这王妈都这么大年纪了,真的还能再生?
我也有些怀疑。
王怡母亲一边和我聊着没营养的话题,一边拿起茶几上的零嘴给我。
我推辞不过,就随手拿了根糖葫芦。
正要往嘴里送时,我突然愣住了…
等等…
糖葫芦、人贩子、大胖小子、两岁、吸血……
一幕幕场景在脑海中串联起来,我顿时轰然。
我明白了。
难怪王怡父母这么对待王怡,根本不像是对待亲生女儿。
见我举着糖葫芦愣住,王怡母亲有些纳闷。
“咋了?”
我回过神来,“没事阿姨,就是突然想起来,医生说我不能吃甜食。”
“这糖葫芦看起来不错,是您买的,还是亲自做的?”
“都不是。”王怡母亲先是否认,旋即又补充道,“是我家老头子、怡怡她爸亲手做的。”
“他做出来的糖葫芦呀,全小区都说好。”
我笑着捧了几句,又和她聊了会没营养的话题后,就匆匆告辞。
和上回一样站在楼道口,点了支烟慢慢回忆。
我又想起上次让朋友帮忙做的亲子鉴定,之前因全力准备二审辩护而将此事暂时抛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