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被他刺了一刀那人!
他哆哆嗦嗦蹲下去,摸了摸对方手腕。
没脉搏了!
死了!
意识到自己杀了人的张元,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快跑!
张元先是下意识想往小区外逃,但临近小区门口时又想到,自己要是进了小区又匆匆离去,那岂不是做贼心虚吗?
于是,他扭头往家里跑。
但爬到三楼时,他又懵了。
人不见了!
死人还会自己跑路?
张元一脸活见鬼,不知道咋回事。
纠结了片刻后,还是决定不管不顾直接回家。
张元逃回五楼家中,裹着被子担惊受怕了一整夜。
终于熬到天亮,他再也忍受不了了,就想到了我这个“大律师”。
说完这段匪夷所思的经历,张元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当时好像还拍了张照。”
我接过手机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线衫的老人,仰面躺着,胸口染开一片暗红。
由于光线不足,照片不大清晰。
但我还是认出来,躺在地上那人是……
王怡的父亲!
“因为还有人,没得到报应。”
严敬似乎在我眼前笑。
我调整了下表情,温声道:“吃早餐了吗?”
张元摇头,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略有尴尬。
我看了看桌上尚未动过的皮蛋瘦肉粥,掀开盖子推过去。
“先吃点,大学毕业了吗?”
“还没,大三。”
张元似是饿得慌,道声谢立即开吃。
喷香的热粥下肚,张元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
我故作轻松地和他闲聊着大学里的趣事,甚至主动讲了几段自己大学时的糗事,逗得他笑出声来。
喝完热粥,张元擦了擦嘴,情绪已差不多稳定。
我开始转入正题。
我安慰他,以他目前的情况,只要被认定为正当自卫,检察院不会对其起诉,又翻出一些典型案例增强说服力。
在我的劝说下,张元终于掏出手机报警自首。
趁着警察还未到,我又询问了一些细节。
死者竟是王怡名义上的父亲老王,联想到严敬临走前的笑容,我有些不寒而栗。
严敬已经进去了,不可能还能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