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死胡同。
换个思路想,如果王怡的“父亲”并不是当年的人贩子呢?
我感觉思路有些乱。
等等!
换个思路?
我突然想起了杨明态度的转变。
“被害人的自陈视频可靠性不强,不排除自导自演的可能。”在法庭上的辩护在我脑海中回放。
当时我只是为了“怼”而“怼”。
但如果说,杨明的那段自陈视频真的只是他自导自演的,那会不会意味着……
杨明从一开始就想杀王怡?
那预谋已久的杨明,又为何反而死了呢?
我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当我再次陷入迷茫的时候,一个年轻人的到来为我指引了新的方向。
他自称张元,是酒店的服务生,看起来二十多岁,有些拘谨。
他鬼鬼祟祟的四下张望了下,才压低声音,说出了一句让我头皮发麻的话。
“我杀人了。”
我拿水杯的动作顿时就僵住了,下意识想去拿手机。
但我还是克制下来。
杀人犯在作案后,情绪通常不稳定,这时候我要是稍稍刺激下他,谁知道会不会就被他拉个垫背的。
我打量了下他的衣着,上衣口袋微微鼓起,不能确定是否携带凶器。
安全起见,我假意去倒水,趁机拉开了距离。
“坐,慢慢说,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我们隔着书桌坐下。
张元端起水喝了口,又道:“我好像又没杀人。”
我的表情微微凝固,这莫不是在逗人玩呢?·
见我脸色不对,张元忙解释:“不不,主要是我也不清楚我到底有没有杀人。”
“我杀了人,但死人却不见了。”
“我看新闻里说你愿意为杀人犯辩护,才来找你问问该这么办。”
我恢复平静,“发生了什么,不妨讲讲看?”
“就在昨天晚上,我在KTV待到12点左右才回家……”
张元住的小区,楼道灯坏了,夜里黑咕隆咚的。
他上楼的时候,一个人匆匆下楼,撞得他差点仰面摔下楼梯。
张元下意识地骂了句“走路不长眼啊”,随后就感到手臂一疼。
借着依稀的月色,他看到对方手中拿着一把剔骨刀,直接扎进他的手臂。
对方拔回刀,又一次扎下,这次是瞄准了要害。
张元手疾眼快抓住对方持刀的手,一点点的角力。
但左手臂受伤的他,用不上多少力,眼看着刀尖刺破胸口衣服,一点点刺入皮肤。
在疼痛的刺激下,张元嚎了一声,一发狠拧转刀把反刺回去。
他也不知道刺中了对方哪里,只是感觉到刀刃破肉就立刻清醒过来,吓得赶紧撒腿往下跑。
从三楼楼梯口一直跑到一楼,又跑出居民楼数十米,才放缓脚步。
他回头看了看,没人追上来,稍稍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到不安。
张元甲担心,对方会不会被刺中要害,那他岂不是要背人命。
等了片刻后,他咬咬牙,决定返回看看。
他摸索着来到三楼楼道口,看到地上有什么东西。
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一照,立时脸都白了。
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