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几个照,王妈或许觉得通话记录无关紧要,就没阻止。
趁王妈不注意,我偷偷切换到之前的诊断书页面,也照了张。
再将照片发给一个在医院工作的朋友,让他瞧瞧这张诊断书有没有问题。
朋友很快回了我一条消息:当地三院没有这个吴姓主任。
显然,这张诊断书是伪造的。
待王妈说完,我指着通话记录问:“您和杨明也联系过?”
王妈神情凝滞了一瞬,又立刻恢复如常,笑道:“这不是听说小两口吵架么,就打个电话给明明了解下情况。”
我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称呼由“杨明”变成了较为亲昵的“明明”。
从眼睛眉毛的幅度判断,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假笑。
“那几天杨明有来过吗?”
“没。”王妈摇头,旋即有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诶对了,老杨有来过一趟。”
“老杨?杨明的父亲?”
“对,他的老年痴呆越来越严重,上次来的时候,在小区里转了很久都没找到我家。”
当我想继续问下去时,里间一扇门吱呀一声,一个老头子走了出来。
“你谁啊你!在我家干什么!”
老头子脾气不怎样,愣着眼珠子吼人。
一听说我是王怡的辩护律师,老头子脸色更难看了。
“什么劳什子律师,我看你就是那丫头的姘头!”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水竟然还会变脏水再泼回来!”
王妈慌忙站起来劝阻,“你这老头子,发的什么脾气啊,人家也是好心。”
我见情况不对,识趣地起身告辞。
……
站在一楼的楼道口,我点了支烟,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这老两口,都是戏精。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王爸看似是谈到老杨时恰好出来,其实我早注意到门外漏出的影子。
从我进门起,王爸就一直在偷听。
我细细回想了一遍对话,确定了两点。
第一,王妈大概率没病,但又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没病。
第二,王家和杨家父子间,肯定有事。
那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杨明改变主意想杀妻呢?
我在小区里找了几个乘荫的老人,旁侧敲击王怡和王家二老的事。
这些老人对王怡的印象都挺不错,据说是看着王怡长大的。
老人们口中的王怡,普遍是个乖巧懂事、体贴父母的好子女形象,只是不幸摊上了这样的父母。
他们嘴里的王家二老,贪婪,吝啬,好面子,只知道剥削王怡。
一位老人的随口一句,引起了我的注意。
“以前他们其实还没太过火,但自从老树逢春生了个大胖小子后,就变本加厉了。”
我心里一动,“大胖小子?”
“诶对,他们虽然遮遮掩掩的,但还是被我发现了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