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道?”鱼服和柳画正扶着莫行,一阵黑烟从楼底下蹿上来。
“着火了!!”浮子趴在楼顶上朝下看,着火的楼层离他们很近,浓烟很快就包围了楼顶。
“我们要被烧死了,我不想死啊!”莫问惊慌失措地大喊着。
莫行抬腿给了莫问一脚:“大老爷们的,你正常点儿。”
“疯子呢?”鱼服问。
一群人互相打量着,大长腿怯生生地举起手:“好像还在水房躲着呢!”
“他是个逃犯别管他了,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梁斯捂着嘴巴一直在咳嗽。
“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吗?”鱼服问其他人。
莫问扶住莫行:“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咱们自己都要顾不上了,哪里再去管他!”
“就算活下来他也是我要坐牢的,咱们还是快离开吧!”浮子也这样说,陈乘和方百尔都没说话。
柳画松开扶着莫行的手:“你们只管想办法跑吧!”
“我们?”大长腿指着自己:“我们哪儿有什么办法呀!”
鱼服离开人群,水房的门紧紧关着。
“你在里面是不是?”鱼服敲着水房的门:“雨衣人要放火烧了这座烂尾楼,你出来吧!”
水房的门轻轻打开一条缝,“我不出去了,我杀了人,出去是要坐牢的,我不能坐牢。”
“你叫什么名字?”
“忘记了。”
“那你来这里多久了?”
“也忘记了。”
“你确定你真的把人给打死了吗?”鱼服突然这样问。
水房的门全部打开,疯子从里面冲出来:“我打死了,我拿着烟灰缸砸在他的头上,血一下子就流出来了,我把毛巾盖在他头上,我就跑了,什么也没带,就跑了,跑了很多个城市,最后就藏在这里。”
“你没有看着他断气是不是?”鱼服一步一步引导着疯子:“你那么慌张,一定没看着,你看到血就跑了,烟灰缸虽然打破了那个人的头,可是他没断气,他只是晕过去了,你匆匆忙忙跑走,一定没有关门,路过的邻居发现他了,打了120,你跑得那么快,肯定直接去了车站是不是,你想离开那座城市,没有注意从你身边开过的救护车。”
疯子眼睛里恢复了一点亮光:“你是说,我没杀人!!”
“对,人的头那么硬,哪儿容易被一下子打死,你就打了那么一下,对不对,就一下你就跑了,你又不是大力士,怎么能一下打死一个人,他又不是蚂蚁,怎么会挨一下就断气,你好好想想,你跑的时候,他还有呼吸!”
疯子笑了:“对,他还有呼吸,他还活着,救护车救了他,我没杀人,我没杀人,这是……”疯子注意到周围越来越浓密的烟,“着火了,不能死在这里,我得找警察说清楚,我没杀人,离开这里,对,离开这里。”
疯子再次跑进水房,拖了一个背包出来:“这些都是坏人的证据,坏人的证据!”疯子念叨着冲向楼下。
“跟上疯子。”鱼服也不跟其他人解释,柳画总是无条件相信鱼服,鱼服跟着疯子跑,她立刻追上去。
方百尔丢下手里的钢筋:“现在你们自己决定,跟我们走或者另找出路。”方百尔和陈乘也去追疯子。
浮子扯下衣角捂住口鼻:“死就死吧!”
大长腿拖着梁斯:“我相信他们,快走吧,总比在这里等死强。”莫行和莫问也只好跟上。
疯子飞快地往楼下跑,这么浓的烟雾他又没拿手电筒,竟然一点儿也不妨碍他的视野,看来,他在这里至少生活好几年了,火在十五楼蔓延,本来就豆腐渣的楼梯,更是不堪重负,摇摇欲坠,疯子冲进火场,跑到最里边的地方,大火照亮这个楼层,疯子找到了一处可以直接爬到一楼的钢筋做的简易爬梯,钢筋已经被火烤的发烫,疯子背好背包抓着爬梯直接就往下爬。
“轰隆”一声,上边儿有地方塌了,没人再顾得上说什么,跟着疯子一路向下,火势越发凶猛,塑料燃烧的味道,刺鼻的浓烟,随时在塌的楼层,警车远远地开过来。
柳钲顾不得停好车辆:“画画?画画?”
“赶紧通知消防。”
警员们迅速下车,检查整座烂尾楼,把雨衣人的尸体拖到安全位置,柳画和鱼服已经下到七层左右的位置,这里还没有着火,楼梯还能走,他们离开爬梯沿着楼梯往下跑着。